承珩闻言微愣,他想过公子会将他发配出府,也想过公子给他几板子,更想过公子因为被骗而恼羞成怒结果了他。

    想了所有的坏结果,他独独没有想到,公子所谓的惩罚居然是如此。

    这哪里算的上是惩罚?

    且不说守夜这活计是唯有心腹才能担任的,便是这大夏天夜晚宿在公子房中享用冰块都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事情。

    承珩眼中微热,公子是用这方法告诉他,从未怪过他呢。

    “多谢公子。”他声音有些发哑。

    池宁轻笑一声,挑眉间流露出不羁:“且先别忙着谢,我还没说全呢。”

    而此刻,承珩心中没有了半点忐忑,只是语带笑意的随着池宁的话茬哄着道:“公子且说说,有什么话还未说完,承珩一定全都做到。”

    池宁摸了摸鼻子,险些不忍心欺负这么一个忠仆。

    他定了定神,自认为趾高气昂的道:“这月你守夜须得躺在床脚,不得睡软塌!”

    承珩失笑,这算什么惩罚

    “公子难道忘了,这守夜之人向来是睡在床脚的。”池宁和健康人不同,守夜的总要多费些心思,免得在他熟睡的时候病弱公子一命归西。

    而方便查看池宁身体的床脚,就成了所有人守夜的固定地点。

    尴尬了。

    池宁目光有些游移,在对上承珩含笑的眼神后猛地瞥到一边:“去倒杯茶,我渴了!”

    承珩察觉到公子的羞恼,只是老老实实的去倒水,并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抿了一口水,却发现根本不是茶,而是兑了花蜜的白开。

    池宁:“……”

    感觉娘里娘气的。

    心里很嫌弃,嘴还是城市的将那花蜜·水给一饮而尽,转手将空杯子递给承珩的瞬间碰到了他的手。

    察觉到承珩指尖的轻颤,池宁倏然笑了,“好承珩,再给我一杯水。”

    承珩抿着唇默默又倒了一杯水,他觉得刚刚那一瞬间,公子在调·戏他。

    承珩脸僵了僵,无奈摇头,他在想什么,公子怎么可能调·戏他?

    然而,在水杯再次递到池宁手中的时候,承珩又察觉到了他轻如鸿毛的触碰。

    他略微抬起头,便看到池宁恶劣的笑。

    第六百五十八章 病弱公子11

    霎时间,承珩脸色有些黑。

    池宁笑眯眯的道:“好承珩,你脸红什么?难不成是这天太热了?”

    池宁欣赏着承珩暗红的脸,似笑非笑的道:“要不要再加上两块冰?”

    承珩脸色僵硬的看着池宁,僵声道:“公子说笑了,属下脸没有红。”

    即便是察觉到脸上的滚烫,他依旧能面不改色的开口。

    “是么?”池宁指着外间的镜子笑的不可自已:“好承珩,你去找找镜子就知道自己脸红没红了!”

    承珩脚下如同生根了一般的道:“属下这等粗人不喜欢照镜子,还请公子见谅。”

    池宁乐的愈发的欢快:“好承珩,别自欺欺人,快去看看!”

    一声声的好承珩叫的承珩脸上的温度高居不下。

    即便是看不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承珩也知道自己此时有多狼狈。

    他有些怨怼的看向池宁,却发现此时的公子比看向赵聚时的目光更为欢喜。

    心中莫名涌入一抹暖流,公子这般的笑是面对他的。

    公子……

    承珩心中轻叹一声,无奈道:“属下知道自己此时的狼狈,公子莫要取笑属下,不过是衣服多穿了两件罢了。”

    说罢,他要转身去换衣服。

    “何必如此麻烦?”池宁指着屏风道:“那边去换下就好了,我又不会偷看你。”

    承珩脚步一顿,大夏天的,他除了轻薄的外衫里面就是中衣,哪里有可脱的衣服?

    公子分明是在为难他!

    他抿了抿唇,蓦然幽幽的望向池宁:“公子这是在命令属下吗?”

    池宁挑眉:“命令如何,不命令如何?”

    承珩垂下头,淡淡道:“若是命令,承珩无有不从。”

    “若不是命令,承珩不愿。”

    说着,他的唇抿成一道拒绝的缝。

    要钻进地砖的模样让池宁终于不忍心逗弄他,大度的抬起手道:“好了,不逗你了,快快回去换衣服吧,免得将我们承珩侍卫热坏了。”

    明明说好不逗,话尾却还是忍不住撩拨了一下。

    承珩匆匆出门,一向守礼的他将门关出大大的声音。

    这一件衣服一换就是好几个时辰,待到池宁用过晚餐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承珩才抱剑归来。

    短打衣服勾勒出他劲瘦的腰,怀中抱着那把池宁亲赠的宝剑,不像是侍卫,更像是浪迹天涯的江湖人。

    池宁抿了一口花蜜·水,似笑非笑的道:“承珩公子换好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