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孤寡老人的模样让明岁实在不适应。

    明岁拧着眉头,出声反驳他:“什么叫秘密,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盛闻笑了笑,睨他一眼:“连舅舅也不能说?”

    “不能说。”

    “那就算了,”盛闻也不在意,转而问起来:“零花钱还够不够?”

    零花钱自然是够的。

    盛闻的态度恢复如常,一如既往的温声关心他。

    明岁也重新懒懒的窝进座椅,乖乖回答。

    他翘着脚,穿着一次性拖鞋,棉柔白袜包裹着脚踝,修饰出伶仃细瘦的弧度,胡乱的踩着干净的车垫玩。

    车子不疾不徐的驶出公路,进入城南别墅区。

    盛家老宅建在人工山山顶,山顶此时亮如白昼,灯光全明,如若一颗夜明珠,俯视着南城雨景。

    与盛闻挂了电话,明岁换好鞋,下车。

    陈妈急急忙忙的撑伞来接他,眼里满是担忧:“我的小少爷啊,这种天你怎么也往外跑,小心生病。”

    明岁满不在乎:“我没有吹风。”

    陈妈:“唉,厨房熬了姜汤,不论吹没吹风,都得祛祛寒。”

    ……

    电话挂断,明岁喝掉姜汤,舒服的回了卧室,继续追剧。

    京城这边,盛闻却敛了脸上的笑,一张脸情绪沉郁到可怖,极冷极沉的气息自他周身蔓延,他徐徐摩挲着手机镜头,眼底暗潮涌动,似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办公室里没开灯,窗外街灯明硕,穿过百叶窗,光影被切割的分明。

    长条状阴影流水般划过盛闻的侧脸,他静坐在室内,深黑的眼底透不进光,隐隐压抑暴怒,像一尊掌握生死的神像,沉寂却又异常危险。

    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等候接听的间隙,他拿烟的手凑近唇,深深吸了口雪茄,烟雾从唇间呼出,慢慢氤氲他五官的轮廓。

    电话响了几秒,“咔哒”一声,接通。

    “把沈嘉言的所有资料传给我。”

    那头的男人一顿,调侃的话还没说出口,先笑了:“沈嘉言?……

    好啊,你居然也知道你家小外甥的绯闻?我还以为你不会管。”

    “确实不打算管。”

    后倚着沙发,盛闻长臂松散的搭着扶手,一点猩红明灭,燃着烟。

    他语气极淡,轻描淡写的,眸色却稠得骇人,沉沉望着百叶窗缝隙中的外景:“一个玩物,岁岁想玩就玩了。”

    “那你现在这是……

    ?”

    “岁岁为了他跟我顶嘴,”指尖掸掉烟灰,烟灰簌簌抖落,长长的影子自身下延展,印在红实木地板上,盛闻漠然道:“再不管,怕是以后连舅舅都不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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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争家产后我被强取豪夺了(15)

    羞辱沈嘉言的任务告一段落,明岁也没了心思再去片场。

    南城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大半个月,终于有了停下的趋势。

    清晨,明岁睡在天鹅绒床上,被热的起了汗,睡眼惺忪的爬起来。

    屋里空调仍开着27°的温度,但抵抗不了外面的闷热,明岁只穿着丝绸睡袍,睡袍堪堪过膝,缀有银色印花,交叉式前领遮不住因为乱动而敞开的大片肤肉。

    他唇瓣干燥,有些渴水,愣了好半晌,才下床,倒了杯冰水喝。

    冰水下喉,神智为之一清。

    明岁贪凉,厌暑,嫣红的唇瓣被冰的红润,他也不甚在意,小口咬着杯壁,边喝水,边拉开窗帘。

    “刷——”的一声,灿烂明媚的阳光尽数投来。

    山顶排排香樟路葱葱郁郁,绿意盎浓,垂落的柳条缀在老宅后院的池塘上方,下面不时有红色锦鲤游过。

    青石板小路上沾着柔嫩的花瓣,充满盛夏的味道。

    “……雨停了。”

    明岁自言自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势把温度调成22°,徐徐吹拂的温风转凉,亮眼的阳光投射在他身上,一截细瘦的手腕伸出袖口,玉似的莹润。

    耳边同时响起系统无机质的欢呼:“恭喜宿主完成羞辱主角受(沈嘉言)任务——奖励积分200,积分已入账,请宿主再接再厉——”“下一阶段性任务:羞辱主角攻之一,盛时宴。”

    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明岁趿着拖鞋,纤瘦的脚踝包着白色棉袜,线条流利,仿佛一手可握。

    他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闲来无事看电视打发时间。

    厨房里冰沙机嗡嗡作响,陈妈正在熬煮红糖水。

    前几天她跟厨房几个厨娘一起手工制作了芋圆、薏仁、珍珠,又去有机超市买了蔬果和红豆,今天准备给明岁做夏日饮品——芋圆红豆红糖冰。

    整个盛家都知道明岁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