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抽了口气,他又痛又茫然,狐狸眼不安的睁得溜圆:“你干什么啊……

    大哥?大哥!”

    车窗两旁的景色以一种眼花缭乱的速度飞速倒退,树林被风吹的歪斜,保时捷911冲成一道漆黑残影,奔腾在一望无际的道路上。

    宽阔的弯道出现在眼前,世界仿佛变成漆黑一片,明岁下意识闭上眼睛,心跳瞬间冲破健康提醒的上限!发动机仍在加速,“轰——”继续加速:“轰轰——!”

    盛时宴神情淡然,完全看不出他在做什么疯狂又可怕的事,车速飙升到一个极致的速度,他淡淡抬手,扯松了领带,喉结轻微滚了滚,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劲,从他身上宣泄而出。

    像一头会在圆月之夜露出嗜血本性的孤狼,危险狠戾。

    引擎狂暴的嗡鸣,眼前的世界翻转颠倒,明岁隐隐听见风声冲撞车窗的尖啸。

    车胎在燃烧、肾上腺素疯狂飙升,他死死抓着安全带,心脏悬在嗓子眼,扑通、扑通——在剧烈又沉重的晕眩感中,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一点一点,缓慢的,驰行在空旷无人的公路上。

    最后,引擎熄灭。

    ……

    这里是南城最有名的林荫路,林荫路两旁栽满参天的古树,古树盘卧着,枝干粗壮,遮天蔽日,十几米长的街灯洒下明亮灯光,光线与树影交织,零零落落。

    晕眩感终于褪去。

    明岁心有余悸的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回归正常,他好像一下从天上跌回人间,视线却微微模糊。

    他没有发现自己吓得掉了眼泪,甚至手指还紧紧抓着安全带,像在寻找安全感。

    盛时宴在这时不冷不淡的出了声,平静问他:“还想玩吗?”

    他把刚才那般让明岁吓得面色苍白的行为,归结于‘玩’。

    明岁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是从小被宠大的孩子,盛闻疼他,盛时宴纵容他,模糊视线的眼泪在听到盛时宴声音的瞬间,后知后觉的,啪嗒啪嗒掉落。

    盛时宴后倚着座椅,侧过头,垂眸看着他。

    “……盛时宴!”

    明岁很少哭,他包袱很重,格外注重自己的仪表和外观,哪怕此时又惊又怒的哭,也是咬着唇,压抑着喉中溢出的哽咽。

    狐狸眼湿漉漉的洇开潮红,眼睫粘着泪,玻璃珠似的乌润瞳仁浸着水光,一下一下无声的掉着透明泪水。

    “你……

    !”

    他太生气了,柔软唇瓣因为抽泣,染成艳丽的深红,说话时嫣红软烂的口腔微张,小口吸着气,努力忍住眼泪。

    然而还是没忍住,眼泪掉的更急更快。

    动作间能看清抵在齿后的烂红舌尖,整个人可怜又漂亮的模样,像被抵在车内胡搞了一通,白衬衫紧贴着纤瘦薄弱的肩胛骨,撑出蝶翼般脆弱的弧度。

    他勉强恢复一些力气,一字一顿,恼怒的骂盛时宴:“你有病!你神经病!你精神不正常!”

    盛时宴无动于衷,就这么静静的垂眸看他,幽深的目光落在他绯红的脸颊、柔软的口腔,沉沉的,看的很深。

    接着,明岁抬手擦掉颊边眼泪,湿淋淋的睫毛粘成一团,车内明明开着空调,他还是吓得一身冷汗,泪蒙蒙的眼睛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所以他恨恨的说:“……我讨厌你。”

    没有发觉骤然死寂的气氛。

    一句不解气,他又重复了一遍。

    “讨厌死你了!”

    ——下章上架,给大家看发疯的大哥!大哥疯狂心动噗通噗通噗通

    第19章 争家产后我被强取豪夺了(19)

    车内静如死水。

    气氛在无声处变得森然。

    明岁烦躁的抹着眼泪,心里憋着股火气,沾了泪的狐狸眼湿濛濛,如江南春水,潋滟又破碎,宁愿低头看黑漆漆的脚垫,也不愿去看盛时宴。

    直到他突然发现,盛时宴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

    心弦猛地一紧,明岁略带不安的抬起头,某种潜意识在警告他,危险即将降临。

    他忽然不敢哭了。

    像被一点风吹草动惊得竖起耳朵的草食动物。

    湿红的眼睑悄悄撩起,车内阴影如流水,大片大片洒在驾驶座上,盛时宴无声坐在其中,脸庞被切割成片的阴影分成上下两部分,他的眉眼掩映在暗处,露出刀削般的鼻梁、薄唇,冷峻而苍白,情绪平平。

    但明岁就是感觉到一股惧意。

    深红的嘴唇被咬出水迹,莹润柔软,他哭的有点累了,眼泪也挤不出来,情绪宣泄过后,身体自发感到疲惫,四下静谧无人,保时捷车灯后是一望无际的群山,很像电影里男主角出事故的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