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的一切,都只为他而绽放!

    所以——…

    “希望我做到最后么?”少年在她耳边呢喃,邪佞的笑,看着她美艳绝伦的娇弱模样。

    口腔内不再存有空隙。

    发出不了声音的她,只能无助地望进他的灰眸。

    那惊慌失措的眼神,似乎在求救,似乎在哭泣。

    “相信我,你有感觉的。”少年噙着残忍的笑,手指尝到的湿润,分不清,是来自上下哪一边的。

    她的身体,在接纳他。

    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开始索求他。

    媚人的低吟。

    迫不及待地,对他打开心扉,求他拥有她。

    少年笃定。

    犯了禁忌又如何?

    亲爱的,你会陪我一起下地狱的,对吗。

    车窗。

    雾气、飞沫。

    手支着头,侧卧在方向盘前。

    俊魅的金发男子,一双如天空般清澈明净的蓝色眼睛,凝视着另一高高举起的,手上的一张由一次性相机拍摄的照片。

    相片,金发黑眸的少女,宛若星辰,璀璨的笑容。

    天真烂漫。

    不掺有任何杂质。

    他的小公主。

    我们没有错过,只是从来不曾彼此拥有过。

    怀念的伤感,无论怎样都抹不掉。

    依凭着一张照片,回忆你的一点一滴。

    可你明明就近在眼前。

    什么时候,你变得遥不可及?

    不敢贪恋你的温暖。

    那一夜,是他的背叛,背叛了忠诚,选择一逞私欲——决不被允许的叛逆。

    这是罪孽。

    他不能去回想的罪恶的夜。

    尽管,那一夜,他是如此地、如此地接近她。

    他该怎么办?

    拿她怎么办——…

    守护她,爱护她,永远当她的骑士。

    保护她到王子来接走她为止?

    对,这样是最好的,对谁都好。

    忘掉!

    把越轨的那一夜,忘掉!忘掉!

    香甜的气息。

    ……随意披散着的金色长发,黑亮若子夜的眸子,直挺俏丽的鼻子,嫣红的小嘴,细密的低吟,从贝齿间溢出……

    他的小公主!

    咬紧牙关诅咒着。

    将照片折进西装上衣内层的袋里,让她紧贴住他的心口。

    莱蒙知道他深深渴望做什么,但他死也…绝不会再对她……

    解开裤子,毫不温柔地握住。阖上蓝眸,背脊抵着散发着寒意的皮质座椅。

    最后他发现纵使不舒服,至少他得到了解脱。

    一个糟糕透顶的解脱。

    凌云高中。

    打完篮球的蓝平,走到更衣室。

    脱下差不多湿透了的球衣,活动活动四肢。

    “喂,蓝平,今个一早就来打球哇。”有死党搂着他的肩,嘻哈道,“昨晚,我可在酒吧里看到你了哦,和莲美在一起吧。”

    蓝平充耳不闻地换上t-恤衫。

    “老实说,你是不是和莲美在交往啊!”透露一下吗。

    很早以前,大家都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好奇了。

    两个人时常闹到一块,像一对冤家恋人,亲密得要死。不过,他们之间,总少了点什么。因此,大家也不好下定论。

    而遗憾的是,蓝平口风又紧,同大伙儿玩的时候,没见他主动提起过莲美。

    莲美呢?

    承认她长得真不是一般般的漂亮,就是个性,呵呵,干笑,感觉比男生还酷。

    所以,要从莲美口中问到这些,那更不可能了。

    “对了,那个叫‘艾姚’的混血转校生,最近都没来学校吧。”好像没看到她人,既然蓝平回避自己的“□□”,那就找别的话题。

    有人惋惜地说:“难得在学校里看到那么一个国际小美人。”

    “就是就是。”立马有人接嘴道。

    终于,蓝平点点头,微笑着说:“我记得今天有数学测验。”

    “什么吗!”众人哀嚎。

    哈。

    蓝平本人倒没啥罪恶感。

    只是,将记忆拉回到遇上艾姚的那一早晨。

    阳光,水雾。

    从天而降的美丽天使。

    命中注定。

    和煦如风一样,拥抱了他。

    ☆、十七.无解之伤

    莲家。

    “我做不到。”勾抱住莲华的脖颈,莲美流下了泪。

    她不想这样,她想的不是这样!

    幽幽叹息,他按着莲美的头,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傻瓜,你得相信我,我是永远爱你的。”

    “那陈茜呢?”你也爱她,不是吗。

    “……”

    爱和爱,本质可以是一样,但却可以决然不同。

    丽都医院.502病房。

    “爱和爱,本质可以是一样的,但却可以决然不同,莲宝。”少女还是哭了。□□的结合,带来的绝妙,她体会过。曾经,她在她丈夫的身下欢愉、欲索欲求,灵肉的深深结合,然后,有了他们,她挚爱的宝贝们。

    少女捂住了双眼,恍惚地呢喃着:“我爱你们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死掉,为什么不放过我……”

    清雅如月的少年,停下了动作。不仅仅因为少女的眼泪——…

    待他吻上少女微启的唇时,终于觉察到她的鼻息间已然没了气息。

    “艾姚!”

    急救室门前的灯,不断地闪烁。

    此情此景,不由地让他置身到十年前,隔了一道门,也阻隔了他们生死。

    门里,手术台,他的妈妈,睡了。

    无论自己怎么喊她,怎么吵她,怎么推搡她,她都不再睁开眼睛,满脸怒容地拎起他的小耳朵,训斥他的不听话。

    回来啊,妈妈,莲宝会很乖的!

    我不会乱丢玩具了,不会把姐姐洋娃娃的头发剪掉,不会撕破哥哥的课本,不会在爸爸的书页上画画……

    莲宝以后会很乖的,不和邻居小朋友打架,不和在幼儿园的课堂上睡觉,更不会在妈妈午睡的时候,故意来吵醒妈妈……

    所以,妈妈,不要丢下莲宝,不要再丢下莲宝,好不好,不要再把我丢下,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没有你,不要!不要!不要!

    我不能没有你。

    当高大深沉的阴影笼罩住自己,少年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那对冰冷剔骨的蓝色眸子:“你想杀了我。”

    “是的。”莱蒙不避讳地爽快道。如果莲宝不是小姐的儿子,他一定头一个宰了他!

    不过,之前,他应该让这位小少爷更加痛苦。

    从怀里,食指和中指并捏,取出一张纯白色的信笺,医院惨白的灯光下,娟秀的字迹隐隐浮现,那是小艾姚的。

    莱蒙将信扔给了莲宝:“念念,小小姐为你,和你的哥哥姐姐写的。”

    信,被精心地折叠着。不动声色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小女孩特有的,显得过分歪歪扭扭的字。

    少年皱起了眉宇,灰眸愕然。

    见状,莱蒙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嗯,咳咳,小小姐的中文不是很好,请谅解。”

    “莲华、莲美、莲宝:

    你们好。

    我是艾姚。嗯,等你们看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希望我还活着,又或者你们和你们的妈妈已经再度相逢了。

    请原谅我,如此冒昧地写了这封信。

    现在的我,即将满十六了,距离那个仪式的日子不远了(关于仪式,我想你们的妈妈会告诉你的)。时间有限的我,呵呵,只是想告诉你们,也想经由你们,告诉你们的妈妈,我很爱很爱她,非常非常感谢她——陪我度过的这十年光阴。然后请她,好好活下去,老是哭的话,容易长皱纹的(笑)。

    能走到今天,我早就料到了结果。

    惟一遗憾,是没有看到她回到你们身边。十年来,我一直看到的都是她哀伤的表情,其实,她应该是一个很爱笑的。

    夜里,睡不着,听她讲她的故事,当然,也知道了你们。

    曾经,我问过她,你们的妈妈,要不要我代笔,替她写信给你们。她摇了摇头,无声地拒绝了我。

    有一刻,我确实不太明白。既然那么想念你们,为什么不让你们知道呢?为什么不让自己爱的人知道自己的牵挂?

    我完全搞不懂她的心思。不,该说是无法亲身感受到。尽管,我们时常在一起,以我们的方式交流,但,始终,我不能了解她,她的内心,也许已经没有眼泪了。认清自己已死的事实,有多难过,我想我马上就可以体验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