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望进莲华的灰眸里,除了诧异,莲美见不到其他,“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温柔地摸摸她的小脑袋瓜子:“不,你做得很好。(莲华的心里话:tmd,哪个王八羔子教她的,他改天非宰了那人不可,竟敢带坏他妹子!)”

    仿佛看穿了他心事,莲美撇撇嘴:“没人教我,自己看言情小说学的。不过,效果差极了,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小笨蛋,你是我妹妹。”换个男人也许行,但,敢对他妹妹出手,还得先过他这一关!

    “可我爱你,从小,从小我的眼里只看……”莲华捂住了她的双唇,阻止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

    “莲美,你听我说。”浪荡子摆出少有的认真严肃的神情,“我也爱你,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妹妹。不,自从妈妈过世之后,你可以说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了。你是莲美,我的妹妹,谁都不能替代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但是只是妹妹而已。”苦涩的笑。

    叹气,莲华捏捏她的脸颊:“我不想说,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不明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想法,这世界上,有很多比女人,比sex更重要的东西。对我而言,莲美就是那件重要的东西,嗯,你不懂也没关系。”他说得是有点深奥了。

    应付普通女人他得心应手,而,现在,他必须安抚的人,可是他最宝贵的妹妹。

    “嗯,我的小公主。”骑士一様横抱起莲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到床上,让她平躺下来,又帮她盖好薄被,“待会儿我走后,就换睡衣,乖乖睡觉,明早还要上课,听到没?”

    真是一个啰嗦的老头!

    极不情愿地点下头,莲华这才满意地离开。

    听到门轻轻被阖上的声音,莲美一头钻进被窝,闷死自己最好了。

    眼泪,流了下来。

    多久没哭了,自从妈妈过世以后。

    为了纪念不可能会有结果的初恋,痛痛快快哭一场得了。

    骗人的大哥,从小就爱欺负人。入梦前,莲美嘟着小嘴,“愤愤不平”地嘀咕着,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哼,还不是你不爱我的一个借口。

    借口罢了。

    ☆、十六.乱了

    该死!

    他干嘛要心神不宁的,都不像平常的自己了。

    抬手,看看腕上的表,才早上五点。

    但,那个小家伙,已经走了将近一小时了。

    打开水?掉水池里了吧。男人几近恶意地揣测。

    好了,今天,他确实很反常,甚至忘了为什么会呆在这里,忍受一个木偶一样的女人——陈茜维持着不变的表情,空洞。

    是谁还使用命令的口吻,让他跑去喊医生,且不客气地打发他到加油站的便利店买水果!

    那个倔强的小家伙,可真是胆大妄为。哼,现在倒好,又将他晾在陈茜的病房,自个儿跑得不见踪影。

    “如果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这个男人的心,一直不在这里。陈茜冷不防地冒出一句,脸却没有转向他。

    莲荣似恢复了以往的邪魅,黑玉般幽暗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骘的潋光。

    他走到床边。

    俊逸的脸庞,扬起神秘而危险的微笑。修长挺拔的身材,时时充满着压迫、威胁感。

    感受到男人炙热、滚烫的气息,女子的心徒然收紧。

    陈茜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真傻,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弯下腰,贴着她柔软的面颊,暗哑低沉的嗓音,有意地撩拨着脆弱又敏感的末梢神经。

    羞窘,一手遮住微微泛红的脸,一手支撑着上半身,往后挪了挪。

    他扶住她,轻笑出声:“这样不是好多了吗,女人的表情。”

    她奋力想推开他,连手上的吊针掉了也不自知。

    淡淡的血迹。

    “小傻瓜,非要弄疼自己吗?”他执起她的手,冰凉的唇,摩梭过她的手背,落下惊心的吻。

    她慌忙想避开,可是手,仍然让他握着。

    拉近,俯首,轻轻吻上她的唇。

    男人的吻,一如当初诱惑她时的一样,细腻温柔而又缠绵。

    错觉。

    被珍爱的错觉。

    环抱住他的脖颈,依照本能地回应这个动情的吻,她突然有了想流泪的冲动。

    莲家。

    沉闷的早上,餐厅里的两个人,自顾自地吃着索然无味的早饭。

    艾姚不在,莲宝不在,那个老男人也不在。莲美拿着小汤勺,将碗里的豆浆搅拌来搅拌去。漂亮的双眸下,明显的两片阴影,看在莲华眼里,煞是刺眼。

    皱了皱眉宇,漫不经心地问起:“昨晚还是没睡好?”

    瞪了他一眼,莲美低头,继续专情于早饭。

    明知故问。

    头疼。看样子,这孩子没把他昨天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记到心里。

    “我吃饱了。”饭碗往前一推,莲美从容地从椅子上站起,转身,抬脚便走。

    “等等。”后悔不迭,但他还是叫住了她。

    莲美停住脚步,静候着他的“赐教”。

    嗫嚅着,他迟疑地说:“那个…对不起。”

    “算是换个法子的拒绝吗。”

    大哥,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懂!你还要如何看轻我的爱意,还要如何践踏我的自尊?你还想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无声地质问,不争气的泪水,溢满了眼眶。

    “莲美!”他是真的在乎她,她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突兀地,她说:“吻我。”

    “你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他快被她气晕了。

    豁出去了,她要他,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吻:“如果想让我彻底死心,你就吻我。”

    又是哪本言情小说教的?!莲华气极。

    好,要吻,是吧!

    直径走到沙发,坐下。

    灰色的眸子不带过多的色彩,漠然。

    双手交叠,从后面托住头,他状似随意,又不失优雅地仰躺着。

    “过来。”邪魅的俊脸,玩世不恭的神情。

    暂时,把他最宝贝的妹妹,当成其他女人。他不是一个出色的好演员,不过,这样做,至少可以让莲美明白——…

    她慢慢走向他。

    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不再是她印象中,总喜欢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时不时还老爱作弄她的哥哥。

    此刻的莲华,慵懒地向她微笑,魅惑中透着致命的吸引。

    莲美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人,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唯一,却仍然奋不顾身地投入他的怀抱。

    这个男人是上天完美的杰作,是每个女人都不愿意错过的。

    立在他的长腿间,手指拂过他迷人的俊脸。

    心跳得很快,仿佛马上就要跳出嗓子眼。

    可是,身下的男人,魔魅的俊颜,嘴角边丝毫未减的,不经意的浅笑。

    灰色的瞳孔,映在她眼底,毫无掩饰的冷色。

    “是想我主动,还是自己来?”莲华凝望着她,没有多余的动作。

    困难地吞咽:

    “我…我来。”

    紧张。

    眼见着他闭上了眼。

    她稍稍前倾,慢慢地、慢慢地,靠近那张渴望已久的唇。

    能忽视吗?有个声音一直阻止着。

    心底,一股不知名的悲伤,正在逐渐地被放大……

    因为太爱一个人,而自我毁灭?

    清晨,迷离的空气,病房里,急促的呼吸。

    俊秀的少年吻遍了少女若白雪的肌肤,像个孩子,把脸埋在她的胸前。

    手,分为上、下。

    反复地侵扰着她的甜蜜。

    乱了,失去了最后的控制。

    那种难以自持的灼烧感,经由微妙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

    他无法思考、无法言语,迷失在了她特有的体香中。

    原始的需要攫住了他,他成了疯狂的野兽。

    他要完全、彻底地占有,要在她娇嫩的身上留下他的气息,烙下他的印记。

    他再也无法等待。

    骚动,炽烈。

    饥渴。

    浸入骨髓的疼痛。

    如此强烈,已变成一种折磨。

    理智统统都挤到了一旁。

    他想要她。

    几乎克制不住地想立刻撕裂她。

    一无所有,除了她,他一无所求。

    但,不行。

    他必须忍耐。

    至少现在还不行。

    因为仅仅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要她,要她的身,要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