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语冷笑, “唯译, 把这桌上的茶水都给本宫收走, 本宫看?着实在觉得碍眼得很。”

    萧玦:“”

    唯译:“”

    一顿饭吃得实在是惊心动魄。

    眼见着那道带着怒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唯译这才?迅速给自己那看?着下一秒就要?辣厥过去的陛下倒了杯水。

    虽然自家陛下脸上其实根本没什么表情,但膝盖处被抓得皱得不行的衣服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快不行了。

    活了二十多?岁,没像今日这般吃了这么多?辣的。

    萧玦猛灌了一大杯水, 这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他朝着唯译瞥过去一点, 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想到什么又?憋住了。

    但唯译毕竟跟着他这么多?年, 有时候也?能微微猜到他想说什么。

    他有些委屈,“陛下都对祁语姐的命令不敢有什么违逆,更何况无依无靠的唯译呢。”

    萧玦:“”

    他不是没说出来吗。

    “但是陛下。”唯译又?给萧玦倒了杯水,“你之前不是还说绝不低头,一定要?祁语姐给你道歉吗?怎么这会,”

    他声音越说越小,后面的话也?没敢说。

    萧玦盯着那满桌子鲜红的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没说话。直到唯译都没期待着能从他这里得到回?答了,他忽然又?慢悠悠道:“你没妻子,你自然不懂。”

    想了想像是怕唯译不懂,又?接着补充,“男子自然是在小事上让着些女子的,更何况我与祁语还是夫妻,我让让她,岂不是天经地义?”

    唯译消化了一会,“”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祁语姐对他的态度也?不像是你在让着她啊

    他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于是只能对着萧玦笑了笑。

    正尴尬着,窗台上忽然飞进来一只雪白的鸽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敛了脸上的表情。

    唯译将鸽子腿上的信解了下来,并未翻开,直接递给了萧玦。

    自帝后二人其实是冒充的这件事暴露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收到有关来信。

    连皇帝都是假的,那么这个江南下得便?是有点像个笑话了。

    如?此盛大的队伍,一路下来,也?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个地方,处理了多?少政事。过去了小半年这才?发现皇帝是假的,说出去真的会让人发笑。

    但终究是会让人恐慌的。

    或真心或假意,第一时间关心真正的陛下去哪里了才?是正确的做法。

    不过萧玦从不是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人,早在他有了这个计划的时候,便?已经写?好了一封关于下江南的圣旨。

    瞬间便?压下了下江南队伍里的恐慌。

    大队伍结束下江南的路程后那便?是该回?哪回?哪,该干嘛干嘛,并不耽误日后的事情。只是队伍里几个极为?德高望重的丞相?需要?直奔青州,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青州将扮演着京都的角色。

    简言之,萧玦如?今要?盯着新政的试点,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便?没有上朝一说了,若是有什么重大事情,他与几个丞相?一通同商量即可。

    这倒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抛开故事表面,其实还是映射了萧玦的果决与独断。

    铁了心的要?把这新政发展下去。

    “那之前陛下遇袭的事情”唯译皱眉,“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萧玦重复一声?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方了?

    算了?

    月光下漫延的血色仍历历在目,怀里女子苍白的面容是自己无论?何时想起来都会想大开杀戒的程度。

    他们伤了沈祁语还想算了?

    “朕在青州亲自坐镇监督新政允许,他们便?已经知道了朕的态度。”或许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在说到与朝臣相?关的话题时,萧玦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那般和善,取而代之的的只有无形的压迫感,“他们不会收手的,不然便?只能等?着被朕诛九族了。”

    唯译抿着唇,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从京都辗转到青州,其实已经相?处了不少的时间。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祁语姐的关系,陛下的性子正不知不觉变得开朗,纵使身上的担子很重,也?会偶尔开开玩笑。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陛下这般狠厉的模样?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

    新政实在是触及到了某些人的老底了。

    月上枝头,微风摇曳之间还能偶尔听见几声虚弱的蝉鸣。

    沈祁语早已沐浴完,此时正点着灯,在桌案边提笔写?着什么。

    说来也?是有些惊心动魄,以往在现代的时候,她若是要?写?什么字,不是用中性笔便?是电脑敲键盘,从未使用过毛笔。但这在古代几乎是必备的技能她若是不会,那便?真是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