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原身一直在使用毛笔写?字,以往为?了交差教学先生的作业,每日也?得在家中练上好几个时辰。

    沈祁语竟是直接提笔便?会。

    笔落之间,是非常规整的小楷。

    如?今新政试点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便?是直接宣传,将周边想要?读书的孩子么聚集在一起,看?看?往后的效果如?何。

    她在写?教学流程和计划,以及上课的时间。

    以往在现代的时候,老师身上的任务虽然很重,但是却?总是井然有序的。每个阶段该干什么,每个节点得将任务完成到什么程度,都有相?关规定。

    人民?教室从不轻松。

    放到古代亦一样?。

    写?满了的宣纸一张又?一张叠在一起,看?着即规整又?舒服。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沈祁语瞥了眼快要?燃烧到尽头的蜡烛,放下毛病伸了个懒腰。

    这间屋子不似她之前同萧玦住的那般大,配制也?相?对少一些。但仅仅是拿来休息安眠的话,对于沈祁语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萧玦以前总是好吃好喝好住地待着她,从未对她吝啬过什么,将她养得有些娇气。

    不过说到萧玦

    沈祁语在暖色烛光照耀下的脸又?没忍住红了红。

    她今日实在是没想到萧玦会对她这么过分,更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狠狠推开他。

    被自己弄脏的裙子到现在还在水里泡着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味道有些大,以至于这件裙子要?洗她都不敢假手于人。

    都怪萧玦!

    她皱着素脸心想。

    雪白里衣在烛光照耀下有些偏黄,但看?着像是更加温柔了一些。

    沈祁语往旁边看?了一眼。

    时至今日,她仍旧有些不习惯古人晚上上厕所就在室内的习惯,所以每次晚上想要?方便?都会提灯去茅房。

    她毫无防备地推开房门

    被院子里直挺挺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她没忍住,“你大晚上的有病是不是?”

    那身影,不看?脸都知道是萧玦。

    大晚上站人家院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这若是别的姑娘,怕是已经害怕到叫出声了。

    萧玦负手而立,就算被骂了也?不恼,就这么笑盈盈地看?着她。

    他其实已经来了很久。

    之所以没有敲门,是因为?沈祁语提笔写?字的影子映在门上,实在是美。

    他稍稍思索,还是决定不打扰。

    本想着等?她写?完在敲门,却?没想到她起身后便?直接朝着门口走过来,他便?干脆直接等?在原地了。

    “我只是刚来。”他歪头笑道,“只是还没来得及敲门你便?先开门了,怎么你一上来就骂我?”

    “”沈祁语狐疑地看?他两眼,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忽然有了底气,“骂不得吗?我还能骂得更难听呢。”

    萧玦仍旧抬着嘴角,“骂得,自然是随便?你骂的。”

    倒是有几分宠溺的味道。

    沈祁语朝着天上的月亮看?一眼,差不多?已经子时尾端了。

    她又?看?了眼萧玦身上整整齐齐的衣服,“都已经这么晚了,你穿得这么整齐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确实有要?紧事。”萧玦道:“我实在太想你,以至于夜不能寐,没忍住,便?过来找你了。”

    沈祁语:“”

    到底还是萧玦。

    能将此等?肉麻的话面不改色地说出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沈祁语见到的唯一一个。

    “来得正好。”她微微思索一番,“我要?出恭,但太黑了,你陪我一起。”

    倒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黑夜和假想中的危险在有萧玦在的情况下仿佛散了个干净,即使前方已经黑到什么都瞧不着,沈祁语也?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回?来后屋内的蜡烛已经在垂死之际发出簌簌的声响,沈祁语赶忙换了个新的,又?回?头看?了眼好像没有要?走意思的萧玦。

    “这人你也?已经看?到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沈祁语毫不留情下逐客令。

    她同萧玦分开睡其实有几天了,以往两人谁都不肯让谁,故而也?就没有谁去找谁的说法。

    但今日萧玦来找她了。

    沈祁语当然知道萧玦不会因为?自己下了逐客令就直接走掉,毕竟这人白天才?同自己亲密过了一番,按道理来说正是上头的时候。

    果然就见萧玦迅速关了门,“娘娘准备什么时候再与我睡到同一张床上?”

    沈祁语就这么看?着他。

    他如?今连门都关了,还问这种问题做什么?她难道还有开门将他赶出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