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娘子……”林殊有些张不开嘴,不知该如何?说,对于?他本人简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那对于?一直对他期盼有加的娘子呢,林殊不敢想。

    颜姝瑶奇怪的看?着他:“相公怎么了?”

    林殊道:“娘子……抱歉……”

    颜姝瑶见?他的情况有些不对,连忙放下?水壶,牵着他进了屋,低声细语的道:“相公怎么了,你不是?去看?榜了吗?”

    “我考了第二。”林殊难以开口,但?是?不得不说,他眉眼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若是?她没有看?错,上面还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水珠。

    颜姝瑶一颗心酸酸的,好像被谁拧了一把,她一把抱住林殊,低声道:“相公好棒,相公永远是?我的骄傲。”

    “娘子不觉得我没用吗?”林殊声音有些闷闷的,他好想在这一刻被完全否定,多年来?的努力都付之一炬,这一次,想拿状元简直难上加难。

    “我的傻相公,你是?不是?对没用有什么误解,如果像相公这般厉害的人都叫没用,那天下?的读书人我估计都不用读了,”颜姝瑶摸着林殊的后背帮他顺气,安抚着他,林殊肯定比他表现出来?的更难受,他始终拿考状元当终极目标,可是?有朝一日梦碎了,让他如何?不心痛。

    “娘子……”林殊抱着怀中人,在她的脖颈蹭了蹭:“你不对我失望就好。”

    至于?接下?来?的事儿,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一朝放榜,几家欢喜几家愁。

    杨太傅心气儿不顺,愧疚的要死,连自己的宝贝学?生都没见?,就直接休息了。

    李敏之这次的成?绩并不好,至少和他以前相比,差了一些。他这次的名次在106名,按照300名的录取人数来?看?属于?不上不下?,但?是?按照他平时的成?绩,怎么着也不至于?在100多名之外。

    不过,也幸好朝廷取士在300名,李敏之不上不下?的考中贡士。

    乔钰沅心中愧疚,他就不该在将考前和表哥说起这件事儿。只是?他实在没办法了,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从来?都生活在法治社会,没有见?过这样草菅人命,强夺□□的人,所以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才让表哥分了心。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念书不惊所以考成?这样,不过也还行,好歹也算中了进士,虽然名次有些差,但?是?我也知足了,表弟该为表哥高?兴才是?啊。”李敏之没有往心里?去,木已成?舟,说再多都没有用了,既然已经出了名次,已成?定局,就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殿试可以稍微有些改变吧。

    不过心病已除,表弟随便平平安安,他也满足了。只是?可恨翊安侯府欺人太甚。

    在万家欢喜的日子里?,翊安侯府突然找了一大堆郎中进府,满城的郎中几乎都找遍了,甚至有传言说宫里?休假的御医都被请过去了。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颜姝瑶却无心关注了,林殊这几日失落的很,她还忙着安慰自家相公呢。乔晏欢那里?也只能?帮到这个地步。就看?她接下?来?怎么做吧。

    颜姝瑶拎着从六合斋买回来?的糕点,刚转进自家胡同,就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旁边。颜姝瑶很奇怪,难道有客人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停在我家门前?”

    马车里?,探身出一个老人家,他眼睛一亮:“小?姑娘,这里?是?你家?”

    “正是?。”

    “林殊可是?住在此处,会试第2名林殊。”杨太傅说的稍微详细一些,唯恐一不小?心找错了人,他在家踌躇了几天,终于?按耐不住心下?的悸动,想来?偷偷看?一下?,林殊究竟是?何?人。

    他向来?爱才,遇见?这样的事儿,心中更是?羞愧难当,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给他道个歉,但?是?来?瞧瞧也是?应该的。

    “是?林殊家,老爷子要找他?”

    “我……”杨太傅犹豫了一瞬,最终压不住心里?的好奇,狠狠的点点头?:“是?的,我要去看?看?他。”

    “看?他可以,但?是?老爷子不要提第2名,如何??”颜姝瑶道。

    杨太傅有些好奇:“为什么不能?提他是?第2名?”

    颜姝瑶怎么敢说实话?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说不定还要以为他恃才傲物,结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只能?糊里?糊涂的笑笑,道:“我家相公没想到会考那么好的成?绩,所以一听人家说第2名总会……喜不自胜,我担心他太过欢喜,身体不适,所以还请老爷子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