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太傅:“……”

    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唯独没有想到这一条。难道林殊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才高?八斗,只是?稍微有些才气,这篇文章也只是?偶然之作罢了?杨太傅有些不确定。

    但?是?不管他才学?如何?,为人如此浮躁,怕是?要好好打磨一番,才能?成?为一块宝玉。不过天长日久,他们日后相处的时间还多着呢,不急于?这一时,今日先看?看?再说吧,都走到这里?了,若是?不去看?看?他恐怕就更睡不着觉了。

    惠风和畅,天朗气清,阳光照在身上并没有那种暖洋洋的感?觉,不过也很舒服。林殊老大也一样坐在摇椅上,身上搭着一块毯子,双眸紧闭,乌黑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阳光照在他半边的脸上,越发显得丰神如玉,好看?到了极致。

    仿佛一幅静美的画,周围的各色花朵也成?了他的映衬,不及他的半分容姿,人比花娇,这才是?真正的人比花娇。

    杨太傅顿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是?不是?要往前走,心中有些暗叹,一个男娃娃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不过想来?,他又距离状元之位远了一步。毕竟,龙椅上那位就喜欢美人!

    “相公,有客人来?了。”颜姝瑶喊了一声。

    林殊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转个身,躲避有些耀眼的太阳。

    “有客人来?了!”

    “什么?”林殊这才醒神,他立刻起身,向杨太傅道:“老人家好。”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不过,虽然已经考过了会试,但?是?白?日睡觉,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颜姝瑶连忙道:“我相公平常白?日里?不会睡觉,只是?这几日他……兴奋的睡不着。”

    杨太傅:“……”

    林殊:“……”

    怎会如此!

    杨太傅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要有些追求,会试之后还有殿试,若是?这样都高?兴的睡不着,那以后若是?侥幸考中了前三甲,岂不是?要高?兴的日日睡不着了。”

    林殊唇角一抽,高?兴的日日睡不着?他怎么不知道,他这几日确实有些睡不着,只是?不是?高?兴的,而是?难受,若是?侥幸考中前三甲……

    要是?没考上状元,他估计还要难受一会儿。区区三甲……林长思有些难受。

    “老人家,先进来?喝杯茶吧。”林殊把人请了进去:“不知老人家姓甚,来?此有何?事儿?”

    杨太傅怎好开口,难道他要说,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不好意思,我把你的会元给了我徒弟,这不是?找骂吗?

    “我家世代?是?读书人,在朝廷做个芝麻小?官儿,姓杨,之前见?到了林公子的大名,心中很是?好奇,所以来?看?看?,还请公子不要怪我唐突。”

    “老人家,不该去看?会元?”

    林殊眼神淡漠的看?着他,平静无波的模样好像之前为了考试成?绩心力憔悴的人不是?他。

    林殊对待外人从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哪怕亲近如李敏之也是?如此,只有对着娘子才会把所有的感?情都暴露在外。

    也会委屈的像个孩子。

    现在对着一个陌生人倒是?又恢复了以前宛如云间月,峰上雪的模样,刚才那一些因为睡着而带来?的柔和感?,早已经消失殆尽。

    原来?这人还有两副面孔。

    杨太傅看?着略有些不近人情的林长思,这才有些满意,文人就该如此清傲,这才是?他想象中的状元模样。

    杨太傅觉得他这小?子的资质绝对是?状元之才,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就凭他这张脸,就决对坐不上状元的位置,没有出色的家世,角色的容貌只会带来?祸患,男女皆是?如此。

    杨太傅心中明了,笑道:“我曾见?过你的文章,我觉得写的极好,比我徒弟也不差。今日来?访,确实有些冒昧,但?是?到了这儿,不来?,老头?子又浑身不舒坦……”

    林殊凤眸微眯,眼中流光闪过,若是?他猜的没错,眼前这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姓杨,有徒弟,还看?过他的文章?

    林殊方才见?他的第1面就感?觉有些面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此时哪还能?想不明白?,眼前的人是?杨太傅!主考官杨太傅!

    不过,林殊依然没能?做出谄媚的模样。他向来?不精于?此道。反到一如往昔。

    杨太傅见?到他的眼神,就知面前的人分明是?认出了自己。但?是?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杨太傅就缓缓的笑开了。果然,这人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有一身的傲骨,不是?折腰之徒。杨太傅很是?欣赏,但?也明白?这样的人容易被摧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