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嘴唇一开一合:“夫人,我好冤啊……你赔我命来……”

    如画几乎没吓得昏厥过去!

    她已认出,这女子正是已死的秋云。

    她手里的那根簪子正是自己送她的那枚,随她一起下葬……

    她来找她索命来了!

    真的来找她了!

    如画吓得整个身子都抖成一团,拼命向后缩:“你……你……别过来!来人!来人啊……”

    她整个声音都走了凋。

    静夜之中听来凄厉异常。

    她因为怕自己会说梦话,说出什么话被不相干的人听了去。

    所以她从嫁到墨府后,除了和墨云聪偶尔同床外。

    其他丫鬟婆子都睡在外间,不和她在一起。

    但也仅仅隔了一道门而已。

    她的嗓子几乎都喊破了,却看不到一个人跑进来!

    就算那些丫鬟婆子听不见,那些在院中巡逻的家丁护院总该能听到吧?!

    那些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如画整个身子几乎缩进了床角。

    抖的身上的被子都像是水波似的震动。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你不要过来……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我,我给你供长生牌位……”

    如画猛开空头支票。

    “不,你冤枉我……这簪子明明是你送我的,你却说我偷的,害得我被掐死,我不想死啊……你还我命来……”

    秋云一只手掌伸出,尖利的指甲闪着青光,向着如画抓过来!

    如画吓得一声惨叫,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腹黑妖孽一台戏:夫君猛如虎》分界线…………………………………

    如画,你知罪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悠悠睁开眼睛,蓦然愣住。

    四周一片云雾缭绕,什么也瞧不见。

    空气中隐隐有血腥气息。

    还不时有各种各样的怪声忽然响起。

    似惨叫,又似兽鸣。

    让人听到不由自主起鸡皮疙瘩——

    这里是哪里?

    如画惶恐地转头四望。

    可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看不到……

    “啪!”

    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堂木的拍响,吓了如画一哆嗦。

    “如画,你知罪吗?”

    一个低沉如钟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

    “知……知罪?什么……什么罪啊……这,这是哪里?”

    如画又惊又怕,一片茫然。

    “嘿嘿,这里是阴司啊,如画,你在阳世作恶多端,有人把你告了,所以本司特意把你拘来问罪……”

    旁边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一个人,不,是一个鬼差在她跟前现出身形。

    那个鬼差一身麻布白衣,头上戴了一顶同色调的高帽。

    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嘴唇却奇异的血红。

    手里提着一条叮当作响的链子,看上去很像画上画的白无常……

    如画几乎要瘫倒:“我……我死了?死了?”

    她不相信地看看周围。

    不知何时,那些缭绕的烟雾已经散去。

    露出了黑漆漆的殿堂。

    两旁站了无数个小鬼。

    站在各种各样的器具前翻腾跳跃。

    油锅,铁锯,石碾……

    种种听说过的阴司处罚在这里统统能看到。

    油锅冒着热气,铁锯闪着寒光,石碾上血迹淋淋……

    这里和传说中的阴司并无二致。

    黑漆漆的殿堂上坐着三位王者打扮的人,想必就是十殿阎罗中的三人了。

    “不错!你已经死了!你瞧瞧你后边是谁?”

    上面的声音又传了下来。

    飘飘渺渺的,声音像冰似的没有任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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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试图蒙混过去

    “不错!你已经死了!你瞧瞧你后边是谁?”

    上面的声音又传了下来。

    飘飘渺渺的,声音像冰似的没有任何温度。

    如画下意识地一瞧,吓得又是一抖。

    在她的身后,正是披头散发,吓得她昏死过去的秋云。

    此刻,她的手上不但拿着簪子,还抱着一个襁褓……

    “如画,你还不快把自己这一生所犯的罪行从实招来?!如说错一句,便让你尝尝这油锅炸体之苦!”

    “我……贱妾……贱妾这,这就老实交代。求,求大王,大王饶命……”

    如画只吓得全身冰凉。

    俯下身子将以往犯下的罪行一一道来。

    如八岁时掐死一只鸡。

    十岁时打死一条蛇。

    十二岁时骗了同屋的小丫鬟十两银子……

    啰啰嗦嗦的,却都是无关紧要的……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