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城身子僵了一僵,脸色微微发白。

    怔怔地看着她,嘴张了张,似想说什么,却又终于没有说。

    叶璇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吃瘪的样子。

    心里痛快之余又有一丝细密的刺痛在心头划过。

    像是一脚踩空了似的,空荡荡的。

    半晌,他慢慢地松开了手臂。

    叶璇玑趁机一滚,脱离了他的掌握。

    捞起一床被子,盖在身上。

    “你不必如此紧张——”

    墨倾城冷冷的声音响起:“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你以后不求着我,我也不会再动你……”

    求他?做梦!

    她恨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求他做?

    她又不是荡妇!

    她也不回身,微微冷笑:“只希望墨王爷记得自己这句话便好。”

    她现在杀不了他,巴不得他再也别来骚扰。

    他悉悉索索地穿好了衣衫。

    他似乎怒到了极点,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那么坚硬的檀木桌子应声而碎!

    叶璇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子微微一僵。

    墨倾城竟然是用那只伤手拍的桌子,尖利的木屑刺进他的掌心,让他的伤势更加雪上加霜……

    就当一夜情了

    鲜血又奔涌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向下流。

    他低咒一声,随手又扯过一块白绢缠在手上,摔门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丫鬟仆妇以及侍卫低低的惊呼:“王爷,你的手怎么了?”

    ’王爷,让奴婢给您看一下……”

    “王爷,流了这么多血那可了不得!奴才这就去传御医……”

    “……”

    “都给我滚!”

    一向温润如玉的风流王爷难得的大发雷霆。

    吓得一干丫鬟婆子顿时化作鸟兽散。

    墨倾城回身望了望紧闭着的新房门,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鲜血已经把白绢染透,尚有鲜血在顺着白绢向外渗透,一滴滴落下来。

    他唇角流露出一丝苦笑,微微闭了闭眼睛。

    “王爷!”一个暗卫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跪在地上:“让属下为你处理伤口吧?”

    “不必!本王自己会处理。你在这里盯着,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出这个院子!”墨倾城冷声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去了。

    …………………………………………

    外面纷乱的动静终于远去了。

    叶璇玑手足颤抖地穿上了衣衫,愣愣地看着帐顶。

    自己的清白就这样失去了……

    耳边似有响起了师父的警告,她颇为头痛地揉了揉额角。

    这个身子不是原先那个身子,就算一夜情了,应该也没关系吧?

    她将头躲入棉被之中。算了,她就当在现代玩了一个极品鸭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大红喜烛依旧在没心没肺的摇曳,发出毕毕勃勃的声响。

    叶璇玑倚在被上出了一会神,无意间一转头,见了那碎裂了一地的桌子。

    地上都是残木屑,好多木屑上沾染了猩红的血迹,在烛光下闪着惊心动魄的光芒。

    心里有点点不适

    他是笨蛋么?

    竟然用那只伤手去拍桌子!

    她亲眼看到好多碎木条刺进他的掌心。

    还有一根正刺进他那被簪子刺穿的伤口上,让那伤口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心里有点点不适。

    叶璇玑摇摇头,这个身体还真是柔弱,竟然有点晕血……

    她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地上。

    忽然一愣,那一根杀人的簪子竟然不见了!

    就连上面跌落的那些零碎也全都不见了踪影。

    难道——墨倾城是想用那根簪子做物证,来治我的罪?

    嗯,以他的腹黑心性很有可能!

    这具身子毕竟是御史大人的女儿,而这御史大人在朝廷中有很有地位,他不能随便就杀了她的……

    必定会找个合适的理由……

    而自己刺他这一下,也给了他这个充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