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那麻衣汉子骤然喝道:“不可能!谁知你们是否蛇鼠一窝,又或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毕竟是位漂亮哥儿,谁看见不想怜惜几番。”

    他此话一出,众人呆滞的目光又变得复杂,若有似无地在郝太医和初棠身上来回流转。

    “槐花?”初棠轻吟一声。

    “你吃了槐花?”他问。

    麻衣汉子摇头:“没有!我没吃过!”

    闻言,初棠确实无所谓般轻笑:“我这人平常没什么爱好,就是爱读杂书,你若真吃了槐花又吃蛤蜊,小心流鼻血哟,因为书中提及过二者相冲。”

    “嗤,满口胡言。”

    “跟他说这些废话做什么,照我看就该直接报官。”又一道声音闯来。

    “十一?”

    “是我。”十一已来到初棠身侧,他压低声道,“直接报出程府,没人敢再来欺你。”

    “程立雪?”

    初棠掀眼:“不需要!”

    两人说话间,人群忽然发出惊呼:“天呀!这汉子真的流鼻血了!”

    “莫不是真如神医所言是槐花吃多了腹泻?”

    “流什么——”

    麻衣汉子慌慌张张抹上鼻尖,手指顿时被温热殷红的液体染上。

    他急急摇头否认:“是凑巧!我最近也恰好体热上火而已。”

    初棠面无表情瞥了眼那位麻衣汉子:“你还要死鸭子嘴硬吗?”

    汉子见这哥儿说话娇娇软软的,毫无震慑力,根本不惧,他昂首道:“怎么着?你们这是想光天化日,屈打成招?还有没有王法?”

    初棠:“你相信科学吗?”

    麻衣汉子:“?”

    麻衣汉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初棠四处张望,忽然眼眸微亮,他指向远处的一棵树,对十一低声说了句话。

    十一便即可往那里走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株紫槐花,他将花递给初棠。

    槐花是中药药材,白槐花营养价值更高,但这个朝代的白槐花数量稀罕,倒是紫色槐花偏多,有些人会摘来食用。

    初棠举起手中的紫槐花:“诸位,紫槐花遇到柠檬水会变色,这法子亦是我在书中瞧得。”

    语毕,他把花捏碎,洒进杯柠檬水里,众人好奇不已,屏息等待许久。

    慢慢的,那紫水还真的变得粉红。

    “天呀!好神奇诶。”有人惊叹。

    初棠目光投向那汉子:“既然这位大哥说自己没吃过槐花,那自然也就没碰过槐花。”

    他微顿,继续道:“所以你只需把手放进我这水里即可,也请大家作个见证。”

    “别听他瞎扯。”

    “瞎扯与否,试试便知。”

    语毕,他叩出一杯柠檬水:“这杯柠檬水我免费赠予你试验,敢问这位大哥又是否敢来一试?”

    “我。”

    麻衣汉子忽然就怯场了。

    只因他的腹泻确实与蛤蜊无关,他也是先前误打误撞多吃紫槐花才得知会腹泻。

    至于初棠的种种操作,他更是懵懵然不知如何应对。

    初棠见人语塞得说不出话,便是乘机继续道:“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劝这位大哥多读书吧。”

    当然现在的书,也读不出这种知识理论,他就是随口乱说唬人的。

    吓唬人,谁不会似的。

    “而且这位大哥你是不是感觉皮肤偶尔瘙痒难耐?”

    “你?你怎么知道?”

    “少吃些紫槐花,影响健康,可能会不孕不育哟。”不孕不育自然是假的。

    人群忽然爆发出哄笑。

    但也有不少人被这羞人的话弄红了脸。

    麻衣汉子终是悻悻离去。

    众人也都作鸟兽散。

    初棠的蛤蜊也卖得七七八八东西。

    郝太医见无他什么事便离开。

    收拾东西时,初棠终于忍不住似的开怀大笑起来。

    十一不解合起木箱:“这么开心?”

    初棠春风得意扬扬眼尾,他小声凑过去说:“其实我就是唬他的,才不管是不是槐花,其他东西也会变色。”

    原理很简单,紫槐花含有大量花青素,花青素遇酸变红,遇碱变蓝。

    他不知该如何和十一解释,也唯有继续用“奇文杂书看得多”的缘由来含糊过去。

    “你真是胆大妄为,就不怕他们撒泼找事?”

    “打的就是场心理战,他本就理亏,我又这么淡定从容,他们慌不择路就怯了,谁退谁输好吗?”

    “还挺聪明。”

    “你以为!真当我傻白甜呢。”

    初棠摊位斜对面是家茶楼。

    二楼雅间,白衣男子神色自若拨弄茶水,将初棠的行径纳入眼底。

    十一摇着折扇回来:“我说你家那位可真是倔,让他搬出程府,这哪还有人敢来寻衅?”

    “你猜他怎么说?”

    “哈哈……他说靠程立雪不如靠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