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无通房丫鬟,你也没有陪嫁侍女。”

    “什么意思?”

    “自己琢磨。”

    “我琢磨你个大头鬼!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啊!”

    “……”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你这样真的好吓人!我胆儿很小的,不禁吓。”

    “我们是夫夫。”

    夫你个大头鬼!简直冥顽不灵!真是不可理喻!无疑就是脑袋缺根筋儿!

    破罐子破摔似的,初棠重重吐出口气。

    他肃穆开口:“我的思想不允许我自己和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生活一辈子,你的一纸婚约,根本绑不住我,你能懂吗?”

    语毕,他静静等待回答。

    也不知程立雪有没有听入耳,半晌也不见动静。

    烛火勾勒那人的墨发。

    初棠视线愈加模糊,就在他以为等不到答案时,那抹青丝终有丝松动。

    程立雪眸色不明瞥来。

    “你休想。”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掠过耳畔。

    初棠只觉这人神经病!

    纯粹是控制欲与占有欲在作祟。

    这个人简直不讲道理!

    初棠无语撇嘴,至此完全放弃与程立雪“据理力争”,他转身就往门边走。

    “你也休想!”

    初棠昂起胀热的脖子踹开门。

    “去哪?”

    “你家住大海呀!管得真宽!”

    他怒火中烧直奔小厨房那边打水,被狗咬了,当然要好好清洗几百遍。

    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狗男人,不要脸。

    一刻钟后。

    初棠直接扔下湿布,手都搓麻了。

    也罢,他堂堂一个现代人,乐观主义者,光凭那个狗男人的颜值,他算不得亏。

    而且亲的是眼睛,就事论事,这狗男人还挺会搞浪漫,有点儿纯爱战士那味儿。

    再到身份,他们好歹是挂名夫夫。

    至于其他……

    这死人若是还敢吻他,下次就一并讨回来,咬死这个狗男人!

    不擦了!睡觉。

    初棠回到房时,小灯笼已被收拾好,只余下几盏静静守候在床边。

    程立雪这厮竟又消失。

    他也正好落得清净。

    这夜,他却难得有些辗转难眠,初棠早已忘记大黄叼老鼠那茬事,继续抱着暖融融的大黄。

    “大黄你说他真的喜欢我吗?”

    “他为什么喜欢我呀?”

    “好没有道理呀!”

    “他受虐狂呀?我这么跟他对着干还能喜欢我?”

    嘀嘀咕咕,没个消停的人,终是在乌云闭月之际,沉沉陷入梦乡。

    ……

    翌日,出摊路上。

    初棠和晴云路过片荒芜人烟的小林子。

    他仍有些魂不守舍。

    穿越前,数学压轴题都没能难倒的人,穿越后,却被“程立雪为什么喜欢他”这个问题的答案难住了。

    啊啊啊啊啊……

    怎会如此?

    好痛苦。

    程立雪万万不能喜欢他呀!

    他是要与其和离的。

    初棠不信邪,误会,八成是误会。

    他连忙抓住晴云:“你觉得什么是喜欢?”

    “嗯?您是指什么?”

    “就是一个人喜欢你会有什么表现?”

    “主动向你袒露自己的心声,比如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袒露心声?

    有吗?

    没有吧,程立雪没向他提过什么小秘密。

    他轻吟声:“袒露秘密倒没有,但我在书房发现他的惊天秘密,他并没有对我下手。”

    “书房?”

    “就是书桌那,不过我也不清——”

    “阿午!晴云!”

    破空而来的嗓音打断二人对话。

    两人循声望去。

    是阿绛站在前方,远远地朝他们招手。

    初棠望着阿绛笑了笑,也伸手挥挥,并未留意晴云眸中漾起的精光。

    凉风徐徐而过,竹林叶影搐动,晴云却骤然警惕别过视线,她随手摘下几片树叶。

    “欸?你摘叶子做什么?”

    “没什么。”

    初棠小跑去找阿绛,空气似泛起丝甜腥味,只一顺又被竹叶的清香掩盖。

    初棠看了看身侧:“欸,晴云呢?”

    “晴云你还不走吗?”

    他回头,迎着涌动纷飞的竹叶朝人大喊。

    “来了。”

    街上人来人往。

    初棠却似与这份喧嚣隔绝。

    阿绛戳戳魂不守舍的初棠:“你这小哥儿又怎么了?几日不见愁眉苦脸的?挂念本小姐?”

    “……”

    初棠没好气撇撇嘴。

    “吃么?”

    他一抬眼便见是个盐渍小番茄。

    “我最讨厌番茄了。”

    “哦。”

    阿绛收回签子,送到自己口中。

    几人来到摊位前。

    阿绛大爷似的翘腿坐下:“遇到什么难题?说来听听,本小姐给你当一回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