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不想这么快的,倒是我看阿言是非常迫不及待。”

    声音很低,却像是野兽锁住猎物时的低语。

    意识到顾渊渟想要做什么,沈亦舟脸上神情一敛。

    “顾子熹,”他慌了一下,连忙喊道。

    顾渊渟手放在他的衣襟间的傅带上,咬着他的耳朵说:“你不觉得,现在有点晚了吗?”

    沈亦舟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折磨人的手段,他承认今日是他临时起了恶趣味。

    但是!

    顾渊渟他真的太过分了!

    他垂眸看着自己从腰间一直延伸到脖颈间的红痕,还有脚踝处,被恶意的啄出来的牙印,看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生气不是因为生气这些痕迹。

    他并不排斥和顾渊渟怎么样,有多亲密。

    而是因为在昨夜,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落下的,让他猫儿似的亲了一遍。

    尤其是腰腹间。

    沈亦舟被全身撩起了火,可最终顾渊渟那小畜生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就只看着他眼尾渐渐变红,然后他说了句睡吧,就真的抱着他睡了。

    不过沉静半晌,沈亦舟火气消下来了,转念突然一想。

    不会是因为,顾子熹他身体,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沉着眉起身,穿戴好衣服,走出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小李子。

    沈亦舟问:“陛下呢?”

    小李子恭敬地说:“陛下有点事,让奴婢伺候国师用餐。”

    “不用伺候,”

    沈亦舟更加加深了刚才的怀疑,难怪会一早晨起来就躲着自己。

    他想了想,问小李子说:“太医院的藏书阁,今日开门了吗?”

    小李子点头:“禀国师,开门了,而且今日陈太医也在当值,需要奴婢联系他吗?”

    他下意识的认为国师在查陛下的蛊毒。

    “不了吧,”沈亦舟还是明白要给他家陛下留点面子的,他开口转身说,“我自己去吧。”

    小李子俯身:“是。”

    沈亦舟在太医院藏书阁一直待到下午。

    也是直到傍晚的时候,顾渊渟才露面派人来喊他。

    “嗯?你说皇上一会儿举行宴会?”沈亦舟疑惑。

    严泽说:“已经都安排好了,大臣们也来了不少,现在就差国师了。”

    这个时间举行的什么宴会。

    沈亦舟一边跟着严泽向大殿方向去,一边想。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坐在位置上早已落座的大臣。

    “皇上怎么平白无故举办宴会?”

    “谁知道呢。”一个大臣压低声音说,“皇上向来阴晴不定的,我们就安心坐着就行了,千万不要惹他生气。”

    沈亦舟听着众大臣的议论的声音,不由得心中喟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家陛下是个昏君呢。

    不过……有些时候,这个称谓确实没差。

    确实挺昏的。

    沈亦舟的身份,位置排在了最前边,与顾渊渟的座位几乎并排。

    只不过此时,那龙椅上却空无一人。

    人呢?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严泽便说道:“国师稍安勿躁,陛下马上就到。”

    果不其然,他这话说完这就一会儿功夫,顾渊渟便黑着一张脸从身后走过来了。

    紧随其后的,还有同样黑着脸的南平王。

    只见两个人脸上或者手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小伤。

    这是打架去了?

    沈亦舟皱眉看着两个人。

    顾渊渟坐到龙椅上,注意到沈亦舟的神情,温声开口解释说:“我和南平王较量了一下。”

    他说话一向戾气重,只有在沈亦舟这里少见的温柔。

    傅时行嗤了一声:“今日没分胜负,不算,改日再来,一场定生死。”

    顾渊渟冷眼看向他:“朕也正有此意。”

    眼神在空中交汇,蹭蹭蹭,火花四溅。

    你们是小学鸡么?沈亦舟看着两个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看着两人手上的伤口说:“要不别改天了,就今日吧。”

    他的语气并不太好,声音听起来很冷。

    顾渊渟原本冷眼看着人,看到沈亦舟冰冷的神色,气势瞬间下去了一半。

    “……”

    沈亦舟直到宴会举行到一半,全程冷着脸,没有看他。

    完了。

    一看就是生气了。

    顾渊渟抿紧了唇,心想这不行,于是他顿了一下,手端起酒杯。

    皱了一下眉,嘶了一声。

    沈亦舟果不其然看了过去。他原本不像搭理他的,昨天晚上他就很不爽,今天看到手上的伤口,就更不爽了。

    愣了一下,还是冷着声音问道:“怎么了,祖宗。”

    顾渊渟看向他,愣了半晌,才把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只见那只冷白的手背上,出现一道伤痕,虽然不长,但是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