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疼。”顾祖宗低声说,在文武百官面前,丝毫不嫌丢人。

    “现在知道疼了,”沈亦舟看着他说,“早干什么去了?”

    傅时行坐在座位上,嗤笑着说:“这点小伤……”

    只是话都没完,他就咽了下去,因为只见沈亦舟起身,先是走到陈太医那边,手中拿了个什么回来,然后又坐在顾渊渟身边,用一个棉片给他包扎上伤口。

    神色认真,动作轻柔,让傅时行成功的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顾渊渟冷笑,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你有吗?”

    特么的,傅单身狗拳头硬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闷头喝了一口酒。

    沈亦舟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小动作,他将伤口最后的布缠好,刚欲起身回自己座位,却被顾渊渟一把拉住。

    沈亦舟回头看他:“干什么?”

    从顾渊渟的角度,能看到沈亦舟修长宛如昂贵玉瓷器的脖颈上,被他昨夜弄出来的一点红痕。

    那点红虽然细心的被隐进衣服里,但还是偶尔能露出来一点。

    顾渊渟眸色幽深,舔了一下唇说:“阿言,我饿了。”

    沈亦舟看着他。

    顾渊渟摇了摇被他故意包成粽子的手,幽深的眼神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

    手成这样子,吃不了饭了。

    沈亦舟在这眼神中败下阵来,坐在一侧,问道:“想吃什么?”

    顾渊渟弯唇笑了。

    傅时行:狗皇帝。

    要不还是直接谋朝篡位算了。

    顾渊渟笑了,他就是故意的,他看着傅时行对着沈佩言报的心思,就格外不爽。

    沈亦舟只能是他的,不容任何人觊觎。

    宴会即将结束,顾渊渟菜没有吃几口,却哄着沈亦舟喝了好几杯酒。

    他带人离席,走到御花园的花丛中的小亭子里。

    沈亦舟喝了酒之后,和平时里总是很不一样,眸中的从容褪去,透出一股少年的清澈。

    顾渊渟坐在石凳上,手抱着人,然后轻声说:“阿言。”

    沈亦舟眸眼清澈的看他。

    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顾渊渟提前让暗卫跟踪,知道傅时行在这里。

    此时,傅时行席地坐在一旁的草丛里,手中拿着酒。

    花园里里很静,都是习武之人,所以有什么声音都能听得见。

    他本来想要起身就走的,但是听到沈亦舟的声音,身子下意识的顿了一下。

    沈亦舟眼睛眨了眨,因为酒精的作用,他的脑子有些混沌:“嗯。”

    模样很乖,声音更乖。

    顾渊渟看着他问:“你喜欢我吗?”他的声音虽然与平时一样,仔细听却能听出有些颤抖。

    沈亦舟眯眼看了他半晌,像是要认出他是谁。

    接着,点了点头。

    顾渊渟面上一松,笑了:“喜欢一个人,要怎么做,阿言。”

    沈亦舟的目光落在顾渊渟脸上,又迟缓地移到他的唇边。

    却迟迟没有动静,。

    顾渊渟也不急,手摸着他的后颈,循循善诱,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亲我一下,好不好。”

    沈亦舟眼睛眨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做。

    顾渊渟眼睛浓黑如墨,他引导地沈亦舟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来,抓着我。”

    沈亦舟看着他,手搭着他的脖子。

    顾渊渟又道:“抬头,看着我。”

    沈亦舟照做。

    他像是一只不知即将入虎口的羊,一步一步掉入陷阱中,那双眼睛却始终单纯,顾渊渟被这双眼睛看的着,眸中渐深。

    慢慢的,他的耐心开始崩裂。

    直接低头,含在那张觊觎已久的唇上。

    沈亦舟呜咽了两声,却又被顾渊渟吞没,亲吻时发出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中尤为清晰。

    那一轮孤月成了背景,高悬在八角亭上。两个人坐在亭中,一个含情低首,一个闭眼抬头。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光雾。

    傅时行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手中捏着的酒坛一紧再紧,最后直接在他手中断裂。

    手中被划破,鲜血淋漓,他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看都没看一眼。

    只转身,形单影只的在月色下离开。

    顾渊渟看着傅时行的背影,勾唇笑了一下,又垂眸加深了这个吻。

    好久之后,两个人才停下来。

    沈亦舟眼睛里的水雾更甚,顾渊渟抬手在他唇角擦去那层水光,没忍住又吻了一下。

    沈亦舟眨了眨眼,缓慢的在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来,放在顾渊渟手上。

    顾渊渟:“这是送给我的?”

    沈亦舟点了点头。

    顾渊渟眼睛一亮,低头看去,只是接着月光看清是什么时,他却黑了脸。

    他手中拿着的一本书,书皮上,格外醒目的写了一行描红的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