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不想和他继续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直接挑明了说道:

    “你带她出去,送到一个信的过的小门派里学习,不要让她再待在道宗了。”

    话音落下,唐子臣点头,连姣却是瞪大了眼睛。

    小女孩惶恐地往前走了几步,不安地问道:

    “为什么要送我走?我惹季公子生气了吗?”

    闻言,季辞温声安慰道:

    “没有,只是这里不太安全。”

    “你本来就是被迫来到道宗的,没有必要因为我一直待在我这里。”

    他稍微想了想,又道:“而且我很快就要委身于人了,你跟着我也没有前途。”

    连姣看起来有些生气,鼓起腮帮子说道:

    “我都看到了,分明是云宗主强迫你……反正我不想离开这里。”

    季辞挑了挑眉:“呦,还发脾气了。”

    他走过去随手揉了把连姣的头发:“行了,你家季公子要办大事,带你在身边不安全,也顾不上你,就暂时让你去外面避避风头,怎么样?”

    听到这,连姣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季辞笑着,“不信你问唐子臣。”

    连姣于是又去看唐子臣。

    唐子臣哪里知道季辞要做什么大事,但是被这么个小女孩看着,他又看了看季辞,昧着良心说道:

    “对,确实是有要事要办。”

    “什么事情?”连姣追问。

    唐子臣:“这就不方便说了,不过总归是在道宗里面的事情,剩下的你自己去猜。”

    放屁,季辞一个笔划都没和他说,他能知道个毛线。

    但是看样子,连姣似乎真的被糊弄到了。

    她充满仰慕地看了季辞一眼,然后乖乖道:“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说完就走到屏风后面收拾行李去了。

    唐子臣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捅了捅季辞的胳膊:

    “喂,真的要带她走?”

    季辞睨了他一眼:“是啊,还要修仙呢。”

    唐子臣啧了声,最后说道:“也行吧。”

    发证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因为要把连姣带出去,唐子臣就把玉牌丢给了季辞,自己带着连姣准备理由出道宗了。

    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也没有告知云时。

    等云时下一次过来看季辞的时候,寝殿里已经没有了连姣的身影。

    云时饶有兴致地左右看了看,最后问道:

    “那个喜欢黏着你的小姑娘呢?”

    季辞懒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想她了?”

    “怎么会呢?”云时温柔地笑起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啊。”

    他故意用着这样暧昧引人遐想的语气,企图在季辞脸上看到不一样的神情。

    果不其然,季辞再次被他油到,身体力行地向他展示了人类面部表情的极限。

    云时面色不变:“不要皱着脸,好丑。”

    季辞心说丑的就是你。

    老子今天就变异把你吓到羊韦。

    云时在季辞即将开始下一轮表情变化的时候捏住了他的脸,然后带着他出了门。

    说实话,这是季辞没想到的。

    季辞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出过门了,原本还是有些高兴的。

    但是这些兴奋的情绪在看到外面各种俗气的装饰的时候消散于无形。

    季辞:“???”

    看着不远处用灵力炸出来的彩色烟花,还有那些红火的好像年兽集体进攻过的墙纸、窗花、窗帘。

    季辞感到视网膜受到了污染。

    他转身就要回寝殿。

    但是云时攥住了他的手腕,不准他逃走。

    “不喜欢吗?很漂亮的。”

    云时抚摸着季辞的脸颊,在季辞即将一口咬上手指的时候熟练地把手收了回来: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们要成婚了哦。”

    季辞目光冷沉地看着他:“再用这种恶心的腔调说话我就把你舌头扯掉下酒。”

    云时饶有兴致地问:“你喝吗?”

    季辞:“……”

    “不喝。”

    他嫌恶心。

    云时看起来有些失望:“好吧。”

    云宗主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大,他牵着季辞的手,笑道:

    “不过我们的婚礼不在道宗办哦。”

    听到这话,季辞察觉到不对劲,漠然地看了过去。

    云时哼着小曲,挥手,面前出现一面熟悉的水镜。

    随后,他朝着季辞莞尔一笑:

    “我们去鬼蜮成亲吧,那里超级刺激的。”

    第163章 刚才那句话,谁说的?

    鬼蜮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尸山血海,余晖如血的场景,而是十里红妆,灯笼若长龙绵延千里。

    那些肮脏丑陋的恶鬼、断裂崎岖的建筑全都消失不见。

    此时的鬼蜮人潮如梭,行来走往的都是面上带笑的温润青年和美丽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