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裴府,直奔谢府。

    没走出几步,谢知非的右眼皮忽的跳了几下,=。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愣怔片刻,蓦地反应过来,冲裴笑大喊道:“不回谢府,去别院对付一夜。”

    裴笑顿时扭捏起来,“我,我今晚还没做好见晏三合的准备呢!”

    谢知非哪会理他。

    当初在客栈见了陈妈,那丫头连气都没喘一口,就要直奔南宁府,这会唐见溪的有了下文,她能等?

    但心里多少有几分侥幸,或许那丫头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没有擅自行动。

    几匹马调转马头疾驰起来,初秋的夜,谢知非竟然跑出了一脑门热汗。

    到了别院,下马敲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一个脑袋,“哎,三爷,你怎么来了?”

    “姑娘呢?”

    “在呢!”

    “没出门?”

    “没啊!”

    谢知非长松一口气,把缰绳往那人手里一扔,大步走进去。

    宅子不大,很快就到正院。

    院门半掩着,东西两个厢房一片漆黑。

    谢知非走到东厢房的窗户前,竖着耳朵刚要听一听里头的动静,身后追来的小裴爷开口就是一嗓子:

    “谢五十,你他娘的干什么,姑娘家的闺房……”

    “嘘嘘……”

    谢知非急得想跳脚,连比划带眼神,示意这位小祖宗快别嚷嚷。

    不对啊!

    他从墙上轻轻落下,那根搅屎棍都能听到,这会院子里动静那么大,房里连个灯都没有亮……

    谢知非一把拉开窗户。

    恰这时,边上的耳房有灯一亮。

    借着一点灯光,他探头往里一瞧,哪还有那对主仆的影子。

    汤圆披着衣裳,端着烛火走出来,一看院子里涌进来四个人,吓得烛火差一点扔地上。

    “晏三合呢?”

    “姑娘已经出发了。”

    “从后门走的?”

    “嗯嗯!”

    汤圆见三爷跟个凶神恶煞似的,赶忙道:“姑娘留了一句话给三爷。”

    “说!”

    “姑娘说,请三爷放心,她会早去早回!”

    要放心才怪!

    一把无名火从谢知非的胸口烧起来,他想也不想,冲着裴笑怒吼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

    冲我吼什么啊?

    小裴爷莫名其妙。

    ……

    晏三合是赶在南城门关闭之前出的城,两个人,两匹马,直奔河间府。

    一口气奔出三百里,找了棵大树背靠背小憩了半个时辰,接着上路。

    连奔一夜,清晨时赶到了固安县,两人找个路边早饭摊,喝了碗热稀饭,一人吃了两个菜包子,继续赶路。

    一路无风也无雨,夜晚时分已赶到永清县,这时人困马乏,晏三合决定找个客栈对付一晚上,明日一早再赶路。

    永清县是去河间府的必经之路。

    县城不大,客栈也不多,两人挑了个看得顺眼的客栈走进去。

    客栈叫悦来客栈,里头布置的干干净净,巧的是就剩下最后一间房了。

    李不言麻利地掏银子,把这最后一间房要了下来,“掌柜,热水和饭菜直接送到房里。”

    “姑娘放心,一会就送来。”

    “三合,你先回房,我去给马喂点吃的。”

    “好!”

    晏三合接过房门钥匙,拎起包袱就往里走。

    “掌柜,还有房吗?”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背后喊出来。

    第315章 吵架

    “不好意思客官,最后一间刚刚订出去,您往别处瞧瞧去。”

    “寻了两家,都说住满了,真是倒霉。”

    “姑爷,姑爷,少奶奶喊饿了。”

    “掌柜的,你们这里有什么清爽不油腻的菜,赶紧做上来,我家娘子怀了身孕,真真一刻都饿不得,赶紧的。”

    说罢,也不等掌柜应声,蹬蹬蹬又走出去。晏三合扭头,只看到一截青灰色的衣角。

    刚到房里,两个伙计抬着热水进来,不消片刻,饭菜也端上来。

    恰这时,李不言喂完马回来,晏三合让她到屏风后先洗,自己则坐下来用饭。

    李不言洗完,晏三合正好吃完。

    就着微凉的水,晏三合也简单洗了洗,不等头发干,便一头栽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叫嚷声,她迷迷睁开眼问道:“外头谁啊,这么吵?”

    “还有谁?就那傻逼少爷呗。”

    李不言赤红着一双眼睛,已经气成个炮竹,就差一点火了。

    “合着全世界就他有娘子,就她娘子最金贵,一会嚷嚷菜太油,一会嚷嚷饭太硬。刚刚他娘子吐了,他又怪茶水里头不干净。”

    “倒是个疼人的!”

    “疼毛线!”

    李不言手摸上一旁的软剑,心说这种咋咋呼呼的男人,就该一刀结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