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昏脑涨睁开?眼,看着金丝银线绣成的床幔。

    我失忆了吗?

    没有。

    他还没忘掉祁丹椹那个负心汉。

    沈雁行见他醒过来,松口气道:“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下手太重了,你得睡到明天中午呢。”

    宣瑛侧头阴冷瞪了沈雁行一眼,目光里满是谴责。

    沈雁行连连道:“是你让我打你的,再说,我不也是为?了让你休息一下吗?我是为你好,你可不能怪我头上……”

    宣瑛怒:“你个废物,本王还没有失忆。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难怪你爹把你赶出家门,过年?都不让你回家……”

    沈雁行:“……”

    昨晚就该拿一口砖石砸死他……

    他被赶出家门因为谁?还不是宣瑛因为要送树给祁丹椹?

    他只?敢内心咆哮。

    他现在不敢提任何跟祁丹椹有关的字眼。

    他不明白。

    为?什?么别人失恋就?安安静静伤害自己,宣瑛却能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呢?连自己亲爹亲哥路边的野狗都不放过……

    第67章

    又成功度过没见祁丹椹的一天。

    宣瑛在书房桌前刻着正字。

    今天是第六天。

    时间是冲淡一切的良药。

    只要他坚持,迟早有一天,他会将祁丹椹忘得干干净净。

    这天,他收拾好心情走出锦王府,准备去?醉琉璃赴宴。

    刚在醉琉璃门口下马车,就?见到远处卦摊前一个穿着灰白色道?袍的道?人,约莫四十岁上下,他摸着山羊胡子一派高深。

    对面妇人对他感恩戴德道:“多谢道?长,道?长您真是神机妙算,今日妾身差点遇到血光之灾,还是道?长您昨日的提点,让妾身免除血光之灾,这点银两您收下,是妾身对您的谢礼……”

    不多不少,四个五十两银元宝码在挂摊前。

    道?人一派高深莫测推辞道:“贫道我昨日收了你十文铜板,今日便不会再?收你?银钱。夫人您能?避祸,这是夫人的福报,万望夫人多积善缘,日后必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那妇人又对道?人感激涕零说了谢谢,然后对着围观的人讲述道人如何如何灵验,让众人不由得纷纷意动。

    那道?人一眼就瞥见站在不远处的宣瑛。

    他微笑着走过来:“公子可要算一卦?”

    这位公子站在醉琉璃的门口,马车又这般豪华,衣衫皆是上等丝绸,与他同行的公子衣着也非凡品,可见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他眼底青黑,若有所思看着他,定然是有难解之事。

    这种人,在道?人看来,就是上等的肥羊。

    开工一次,能?歇三年。

    沈雁行推了推宣瑛道:“走吧,一看就?是江湖骗子。”

    道?人也不反驳,一派仙风道骨和颜悦色道:“这位公子,贫道?跟其他人可不一样,算不准不要钱。”

    说着,他摆出他惯有欺骗人的手法,抛出点真本事,开始套路宣瑛道:“这位公子,你?最近一段时日来,想必是有烦心事,若贫道?猜的不错,是为姻缘吧。”

    宣瑛一听,登时睁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道?人摸了摸山羊胡子,神秘微笑道:“你的姻缘很不顺,对方是个心性坚韧之人,不会被轻易打动。”

    眼前这位公子,衣着光鲜亮丽,出行豪华马车,小厮仆役数众,就?连醉琉璃的小厮都对其点头?哈腰,恭敬去?牵马,想来是醉琉璃熟客……

    以上的种种,可见他出身地位超然的富贵人家。

    出自这样的人家,又是风华正茂的年龄。

    他却眼底青黑,愁眉难舒,憔悴不堪。

    可见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他愁苦烦闷。

    不愁吃不愁穿,小厮仆役伺候,出行豪华马车,还有同样富贵子弟的跟班……

    现在不是科考放榜的日子,可见不是为了科考前途。

    那能有什么事让他在短时间内如此发愁?

    当然是姻缘。

    且他看这位公子容貌俊美异常,放眼整条大街,也难找到出其右者。

    这样的容貌,这样的出身,那么能让他愁苦的那位佳人可不得心性坚韧吗?

    道人跑江湖这么多年,惯常善于察言观色,他这一套看人准则,是不会错的。

    果不其然,宣瑛听罢,琥珀色眼眸中露出讶异之色道:“您怎么知道?他确实是心性坚韧之人,那大师有什么方法能解决吗?不求多,只求他能?喜欢我……”

    道?人摸摸胡子:“贫道与公子有缘,若公子不弃,可与贫道?详说。贫道?学了些道?法,虽不是万能?的,但说不定?能帮上公子的忙呢?”

    两人一来一往最后聊到挂摊前。

    沈雁行劝都没劝住,还拉断了宣瑛的一只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