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睁睁地看着宣瑛从他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给那道人。

    道?人也极其有职业素养,摆出了今日不算卦的字样,表示今天专门接待(骗)宣瑛一个人。

    若是放到以往,宣瑛能?一眼识破道人的诡计。

    但他的脑子在祁丹椹离开他的那天,就?跟着丢了。

    如果你跟他说祁丹椹变成猪了,在猪圈里。

    他会立马回复,在哪个猪圈,他也要去那个猪圈当猪。

    看着与宣瑛聊得开怀的道?人,沈雁行不由得对道人露出同情之色。

    道?人套出前因后果,一派仙风道?骨道?:“贫道有两种办法让你?的那位佳人爱上你?,但成不成,还得看天意。”

    宣瑛洗耳恭听,少年时听宫里学士讲课都没这般认真:“大师,您请说。”

    他还让人去买了笔墨纸砚,要把这个秘籍记下来。

    道?人道?:“第一个方法,是玄术。贫道曾出游海外仙山,得来一道?圣水,写成符箓烧成灰,让人吃下,若是心诚,则无不灵验。”

    宣瑛点头:“我心可诚了,没有人比我更爱他,只要能?让他爱上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道?人点头?:“公子如此情深,是那位佳人之幸事。贫道也不由得被公子打动,只是贫道?这道?圣水极其珍贵,但看在与公子这么有缘的份上,一张就?卖给公子五十两吧,贫道?就?当结个善缘……”

    卖别人,他只买五个铜板(还没人要)。

    宣瑛病急乱投医,道?:“别说五十两,五百两,我也要。”

    这时,京西大街上一个北夷族的醉酒男子因卖花女子冲撞了他,他对着那女子狠狠一耳光。

    如此依然不肯善罢甘休,单手拎起姑娘就往地上摔去。

    那男子喝得满面通红,浑身肌肉膨胀,一条手臂比卖花女子的腰还粗一倍,如同山似的堆在京西大街街道?上。

    来往行人不住谴责他,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制止。

    男子见行人指指点点,却不敢上前阻拦,不由得再?生出几分?底气,暴戾的拿女子撒酒疯。

    宣瑛扭头?看去?,那是北夷国使团的武士,那武士随着使臣出使大琅。

    因北夷这些年来学会做小伏低,装乖卖傻,所以他父皇给予北夷族极大的尊荣,让其他附属小国看看,真心实意归附大琅是明智之举。

    也因此,北夷人在大琅越发的造次。

    就?在那个姑娘快要被扔向不远处的石阶时,宣瑛两步越过去?,一把将姑娘扶住,稳稳落地。

    北夷武士酒气上脑,正?在狂躁阶段。

    见冲出来一个身形高瘦多管闲事的家伙。

    他无端的觉得被人冒犯了,准备好好教训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就?见那人冲上前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

    那武士的块头有宣瑛三倍大,可在这样悬殊力量前,宣瑛一脚便将人踹翻。

    武士倒地,宣瑛没有放过他,他立刻上前,左手勾拳,右手锁喉,直接将那武士的下巴卸掉。

    武士惨呼一声,挥手反击,却被宣瑛看到他胸口挂着的佛牌。

    那是黄衫木雕刻而成的。

    极其普通的式样。

    他一把钳制住武士的手,拽下佛牌,另一只手握拳,砸向武士,怒吼:“你他娘的凭什么戴佛牌?你?个什么狗东西,你?也配戴佛牌……他娘的凭什么拿了老子的佛牌就跑了,他凭什么玩弄老子的感情,你?凭什么把老子的佛牌还给老子……”

    他招式凌乱往武士身上招呼而去?。

    沈雁行也不阻止。

    宣瑛不曾这样大力气的发泄。

    让他发泄发泄也好。

    武士被揍了,也不甘示弱,开始反击。

    宣瑛这段时间在失恋的癫狂期,打人也只是发泄心中怨愤。他的招式虽凌乱,却极其有章法。

    他的武艺是跟几个将军学的。

    那些人都是经过身经百战的,因而宣瑛的招式都极有力道?。

    那武士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整个头?膨胀成猪头?。

    饶是如此,宣瑛还不放过他,一拳砸断武士的鼻梁道:“老子最讨厌戴佛牌的人,下次再让老子看到你戴佛牌,老子弄死你?……”

    他对着左夏道?:“将他送去?礼部,此等事件绝不止一例,让礼部侍郎好好查查那些北夷人如何在大琅放肆,让他不能?轻绕。”

    左夏恭敬道:“是。“”

    又对着黄橙子道:“将那姑娘送去?医治,再?给一笔钱作?为安抚,这些钱你?去?找礼部拿,不要替他们省钱,药捡最贵的用。”

    黄橙子连连点头:“殿下您放心,奴才一定?办好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