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这件事,宣瑛立即重新回到摊位前,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道:“道?长,刚刚说到哪儿了?能?让我喜欢的人也喜欢上我的符箓,我要喝多少符?要不先来一万张吧,不,十万张,我要他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都喜欢我……”

    道?人已经吓呆了。

    他第一次见一个人一脚踹倒大他三倍的大块头?。

    这位公子打人的样子极其凶残,且他打的好像是北夷外使,那人被他打得半死不活。

    他打完外使好像没事人一样,可见背景极硬,家里想必是做大官的。

    再听到宣瑛说要买十万张符箓。

    他整个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那些符箓一张化成灰吃下去?没事,十万张就?是四十多斤纸灰,吃下去?可是要死人的。

    看背景是他惹不起的。

    看打人凶残的样子,是他畏惧的。

    再?看宣瑛这般较真的态度,可见因情所困,彻底失心疯走?火入魔了。

    这种偏执的人最可怕。

    若他的符箓不能让这位公子满意,若他不能?让那位佳人喜欢上他,若这公子知道?被他骗了……

    以这种偏执状态,他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他,把他大卸八块。

    这种偏执的人,不能在他在意的事情上欺骗他。

    更何况,万一这公子病急乱投医,吃符箓吃出毛病,那自己岂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他一开始只想着对方是个好骗的富家公子,骗点钱,去?外地潇洒三年。

    现在看这人的背景、打人凶残样子、偏执的精神状态。

    都是他惹不起?的。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疯的,疯的怕疯出病来的……

    眼前这人又是硬的,又挺愣的,最重要的是,他疯得病入膏肓。

    脑子都不正?常了。

    难怪他长得好看又这般富有,那位佳人还是弃他而去?,这精神状态太不正?常了。

    道?人连忙道?:“公子,贫道?我学艺尚浅,可能没办法帮到公子……”

    宣瑛殷切道:“道长不要谦虚,我知道?道?长你?道?法高深,否则也不会一眼就?看出我因情所困,还能?猜到为什么……道?长,我知道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你?一定?能?帮我的,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他喜欢我,多少钱我都行,让我爹封你当国师都行……”

    道?长一听,这人果然脑子有毛病。

    国师是皇帝才能封的。

    他这么说,岂不是说他爹是皇帝?

    他得赶紧跟这人划清界限,不然他待会儿大街上说要谋反,自己不得成为他的同党了?

    他苦逼着脸:“你行,我不行啊,公子,您放过我吧……”

    宣瑛满脸鼓励:“道?长,你?行的,你?要坚信你?自己,来,把你?用圣水写的符箓给我,如果没有十万张,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张也行,是用开水喝,还是温水喝,还是凉水喝?”

    两人一来二去你来我往了两炷香。

    那道?长被逼疯了,噗通一声跪下,道?:“公子,我其实是个骗子,刚刚那位妇人是我们一伙的,我看您像富贵人家的公子,只想骗点钱……”

    宣瑛扶起?那道?长道?:“道?长,您看您骨骼惊奇、天圆地方、额前饱满,一看就?是位得道?高人,你?怎么可能?会骗我呢?您是不是在考验我的诚心?”

    道长欲哭无泪:究竟你是骗子,还是我是骗子?我是不是骗子,我还不知道?吗?

    他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找骗的。

    这人不是一般的疯,他哭着道?:“公子,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是骗子……”

    宣瑛一本正经:“道长,是不是天机不可泄露,你?想隐瞒我?没关系,你?就?告诉我怎么让他喜欢我就?行,我不听其他的天机,我知道你们这些得道高人有忌讳……”

    道?长受不了了,又见宣瑛身后竖着几个侍卫与沈雁行,一看就?不好惹。

    他走?不掉,又快要被宣瑛逼疯了。

    此事,两个衙门官差在游街。

    看到走过来的衙门官差,道?人猛然摆脱宣瑛,朝着官差而去?,“我是骗子,我自首,大人,把我抓回去?,关起?来,流放远一点……”

    他再也不要回到京都了。

    他所犯的罪并不大,坐牢还有命,若是这疯子纠缠他不放,他会被他逼死的。

    官差见道?人像是疯了,但道人一口气招供自己骗了多少钱,分?别是哪些人家,名字几何,让他们赶紧带他走?。

    官差正愁这个月没抓到作奸犯科的,没有政绩,没想到一人送上门了。

    他们将道人双手一锁带回去?。

    他们见道?人被锁住之后,露出满脸轻松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