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丹椹感叹道:“这么多年,这?座荷塘还保存着,可见大人与县主夫妻情深,令人佩服。”

    穿过荷花池,就来到楚府的后院。

    两个小厮在府邸忙活着什么,丫鬟笨拙的打翻了茶碗,不远处一座庭院中,几个匠人在忙活……

    楚习介绍道:“不好意思,前段时日?连日?暴雨,导致西园房屋坍塌,正在找匠人重新测量,想将西园改成书房,因而府邸进出?人员较多,但请殿下?与大人放心,他们只在西园与后门活动,绝不会叨扰到大人与殿下的。”

    宣瑛微笑着同楚习道谢。

    祁丹椹望着这些人不由得心中泛起狐疑。

    府邸小厮手上满是茧子,那种茧子,宣瑛、飞羽手上都有。

    那是?长久紧握兵器,磨出?来的茧子,因而茧子重点停留在指根或偏向指根处,若是?做粗活磨出?来的茧子,掌心必然比指根多……

    丫鬟更是?奇怪。

    明明做惯了端茶递水的活,却偏偏打翻茶盏。

    打翻了茶盏之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收拾茶盏碎片,而是?抬头?看向左右,再去收拾茶盏。

    最?后,那些匠人竟然将用于测量长度的墨绳随意扔在一旁。

    这?是?他们的大忌。

    测量后的墨绳必须装进牛皮纸袋里,或者放入装着清水的盆中,以防墨绳被风吹或被无意间拖动,造成测量后的误差与施工错误……

    楚习恭敬道:“殿下,卑职将您安置在春和院,将祁大人安置在春雨院,请先让小厮将两位的随身物品搬到各自院落中,两位路途奔波,先随卑职去用膳,等用完晚膳,殿下?与楚大人可各自回屋好好休整一番。明日?卑职就带殿下?与大人去苍山县大坝看看。”

    祁丹椹突然怒看向宣瑛,眼尾泛红,极其委屈又极其怨愤。

    宣瑛被看得一愣。

    这?眼神,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提上裤子不认人,始乱终弃,骗财骗色骗心的人渣?

    到底谁才是?薄情寡义骗财骗心骗色的人渣?

    这?时,他听?着祁丹椹用怨妇般的声音,道:“这?是?你提前安排好的?你还说你没跟十大美人二?十四?大金钗有染?当初你用锁链将我绑到锦王府,把我锁在府中时,是?怎么同我说的?说一辈子不跟我分?开,现在到了外地,你就想同我分房了?”

    楚习:“……”

    宣瑛:“……”

    第80章

    祁丹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必然事出?有因,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宣瑛立即会意,目光瞥向四周。

    他仔细聆听观察,发?现了些许端倪。

    丫鬟走路的姿势,下盘极其稳。

    一般不曾学过武或练过技艺的女子走路,体?态是比较轻盈的。

    所以这位丫鬟可能是学过舞。

    既然丫鬟如此,那么小厮呢?进入府邸的匠人呢?

    他虽发?现端倪,依旧佯装听?不懂的神色,道:“本王什么?时候同笑春风的那些美人有染?再说,本王把你绑到府邸,你不是宁死不从吗?你还说……”

    说道此处,他佯装悲痛神色:“算了,本王不想提了,提起就伤心。你这个无情的人渣,玩弄了本王的感情……明明是你说你爱本王的,后来?你又说……”

    祁丹椹在宣瑛话未说出口前,怕他说出?什么?实话?,漏了馅儿,立即截断他的话?,道:“下官一直爱的是殿下,殿下,这件事您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说话?间,他将手搭在宣瑛的手上,按了按宣瑛的手腕,示意楚习府邸有变。

    刚刚宣瑛一直与楚习说话交谈,没有注意到小?厮丫鬟匠人等,情有可原。

    但他已经这样同他暗示了,为何宣瑛似乎还不懂?

    难不成他因为对先太子感情太深,而楚习是先太子的故人。

    感情蒙蔽了他的双眼,导致他根本不会怀疑楚习?

    宣瑛直接忽视祁丹椹按他的手腕,反握住祁丹椹的手,郁闷道:“知道又如何?你一直说你爱本王,但你那日着实伤透了本王的心……”

    祁丹椹见宣瑛眼眸中为情愁苦之色不似作?假,仿佛根本不知道他的暗示,而是将他这话?当?成他的内心刨白。

    他怕宣瑛再次误会什么。

    但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他们必须待在一处,且保住命。

    误会可以解开。

    万一中了算计,命没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他只得从善如流点点头道:“抱歉,那日是下官的不是,殿下一直都是下官最?爱的人,以往我们之间肯定存在什么?误会。”

    宣瑛佯装愤怒追问:“那你还觉得我六哥全身都是优点,你说他温和儒雅,地位超然,高贵无缺,趋向于完美……却说本王脾气臭、小心眼、极其没风度、阴阳怪气、鼻孔朝天看人,缺点多?得几天几夜都写不完……这是你的原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