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刺破血肉。

    他被宣瑜一剑刺穿了手臂。

    一阵锐痛从手臂传来。

    周遭混杂打斗声中传来几声担忧:“殿下。”

    左夏与右一冬不知何时也攀上甲板。

    正要冲过来,被两个拿着大刀阔斧的死士拦阻,被迫截断了去?路。

    左夏与右一冬顿时心下凛然。

    他们这?一次遇到的?死?士,绝非一般的?小杂碎,而是训练出来的高手中的高手。

    祁丹椹看到宣瑛受伤,心脏像是被千斤锤子重重捶打了一般,疼得抽搐。

    他不由自主朝着宣瑛迈了两步,被铁链锁住。

    他担忧道:“殿下。”

    宣瑜扯着锁链将祁丹椹猛地扯了回来,一脸不满道:“至于大惊小怪吗?这?点小伤都得喊一喊,待会儿你不得喊破喉咙。那么小的?伤口,又不会死?,等本王将宣瑛大卸八块,你再情深义?重的?喊一喊,掉两滴死了丈夫的眼泪就?够了,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本王还是通情达理的。”

    祁丹椹冷冷盯着宣瑜:“当然不会死?,但我?会心疼。六殿下不会心疼人,也不会被人心疼,当然不知其中滋味。”

    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对任何事物都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头一遭让他感到无力。

    他困在一个名为感情的囚笼里,里面有着三个人。

    他可以算计人的情感,却无法左右人的?情感。

    而这种情感让人偏执疯狂。

    他现在连自?由都没了,还被充当伤害宣瑛的刀。

    宣瑛为了救他而来。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怕是只有言语刺伤宣瑜。

    宣瑜顿时脸色难看。

    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祁丹椹能够牵动他的思绪。

    可惜啊,这话却不是什么好话。

    宣瑛乍然被祁丹椹表白,鲜血淋漓的?手臂顿时也不疼了,恨不得再扑上去让宣瑜戳个几剑。

    他满眼感激道:“六哥,您可真是为了弟弟的姻缘操碎了心,之前丹椹拒绝我?,我?本以为我?与他前缘已尽,就?因为在燕山你把我砍得身负重伤,他陡然明白他不能失去?我?,他意识到他喜欢我?,抱着我?哭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恨不得当场殉情,后来更是守着我?几天几夜,生怕我?有个好?歹。现在,你又为我们感情贡献一份力,让他说出他很少说出口的?话,让我?意识到他爱我多深……”

    纵然手臂鲜血直流,粘稠的血将粗布麻衣染得一片黯哑,他依然嬉皮笑脸道:“将来小弟结婚,一定要请六哥你坐上宾,六哥真是我们的好媒人。”

    此刻,宣瑜杀宣瑛的?心都有了,愤恨道:“杀了你,给你用二十头母猪配冥婚。”

    说话间,他已经出招。

    招招凌厉,每一式无不存着将宣瑛大卸八块的?心。

    他左手臂与祁丹椹锁在一起,处处受到牵制。

    他的左腿残疾,失去?手杖,站都站不稳。

    他明明处处破绽,却剑锋凌厉,占了上风。

    相反宣瑛处于劣势。

    因为有了祁丹椹作?为掣肘,宣瑛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因怕误伤祁丹椹,而不敢发挥到极致。

    他乘着打斗的?间隙,砍了数十次那条锁链,也只是砍缺了一个小豁口。

    砍不断锁链,他本想斩断宣瑜的手臂。

    每一次宣瑜抓着机会,利用祁丹椹,将宣瑛重创。

    战场上刀剑无眼,剑错一招,便可能丢了性?命。

    不一会儿,宣瑛身上尽是伤,左大腿上更是插了两把匕首。

    远方战火厮杀正酣畅。

    两方之间的船相撞后,只几乎是贴着的?。

    船舱里、甲板上,桅杆上,到处都是厮杀声、刀剑声、哀嚎声。

    远远望去?,江里飘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黑夜下的?江水被血晕染,浓稠得化?不开,江面呼啸的凄风都带着血腥味。

    硕大的鱼群围绕着断肢残骸欢快起舞,跳跃的?鱼儿身上都是血红色。

    船只上横七竖八到处躺着尸体。

    宣瑛与宣瑜从甲板上打到船舱里,两人皆精疲力竭,身负重伤。

    祁丹椹也被迫加入战场,身中数刀,肋骨断了两根。

    砰的?一声。

    宣瑛被宣瑜一个凌空横踹,反手一拳,将他砸到一堆货物上。

    宣瑛猛地一口血还未吐出,宣瑜的?剑就?刺了过来。

    宣瑛立刻闪身躲开。

    那一剑刺入装着油的木桶里。

    木桶裂了一条缝隙,潺潺往外流着劣质火油。

    宣瑛躲开之后,反身给了宣瑜一脚。

    将宣瑜踹在一堆干燥粮食上,祁丹椹也被连带着一起,摔在一楼粮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