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告诉寸度与贺星天说,天马上就要黑了,睡上一觉起来,他的头发或许就会再长出来一大截。

    长度有了,这因着过短而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毛栗子大抵便也会好看许多?。

    只?要能够得到寸度的认可?,贺星天应该也能接受。

    可?对着寸度那双好像雷霆将至的眼眸,凤须玉却?是脑子一抽,突然道:“好看吗?”

    好看吗?

    话尾的余音落入空中,寝宫当即便落入了难言的沉寂,好像就连空气的搅动都是犯法?的。

    就连身下贺星天那双颤抖的双手,都在?一瞬间里惊吓过度停止了颤抖。

    凤须玉缩缩脖子,没想到自己竟是说出了这样?一句,更没想到这句话竟是引发了这样?的状况。

    明明这颗毛栗子自落入寸度眼中后,寸度就没在?贺星天面前叫过他一声“心肝儿”,摆了明的冷漠态度。

    寸度是谁,努力营业第一人,明明连寸度都营业不下去了,他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

    虽然是下意识的举动,却?还是令凤须玉产生了疑惑。

    难道是因为和贺星天聊天时听到的寸度那一小点儿的感性?

    而且那丁点儿的感性似乎只?存在?于贺星天身上,能不能延伸到他的身上还是未知。

    雪睫微颤,金色的眼瞳已是数次的眨动,凤须玉迎上寸度那双深渊似的眼眸,决定打破沉寂。

    却?不想深眸中阴霾陡然一空,寸度终于抬手将他接过,似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出声,却?柔而和缓。

    “好看。”

    ——

    说实话,凤须玉懵了。

    不止懵了,还有点慌。

    卡在?嗓间的话头被?这奇妙的走向一噎,再想不起原是要说些什么。

    凤须玉一双金色的大眼睛瞪得老大,却?没能从寸度眼中看出丁点儿的戏谑与嘲讽。

    至少看起来,寸度是认真的。

    凤须玉将信将疑扭头看向贺星天,果不其然见贺星天已是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茫然望着他的后脑勺。

    不过因着他的扭头,现在?已是对上了眼。

    凤须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茫然与忧愁,很快,他便将那份惆怅一道移到自己眼中。

    寸度仙祖现在?的人设恐怕已经从对预言蛋满是“宠爱”升级到了皆是“溺爱”。

    简称睁眼说瞎话。

    倒也不必为了立人设牺牲到如此地?步,怪吓人的。

    凤须玉便带着这样?的眼神重新?看向了寸度。

    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啊不,现在?撤回还来得及。

    寸度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打算,越过他看向了身后的贺星天,出言道:“星天莫要自责。”

    贺星天身形一顿,却?是飞快递出了一个锦囊,双手仍有些发颤,“仙祖,可?是小宝儿缺了这些……”

    那里头都是凤须玉的头发,被?他乱糟糟剪下来的全?部。

    寸度视线从锦囊划过,又落在?了凤须玉的毛栗子脑袋上,打断道:“无碍,我珍儿的身体并没有那么脆弱。”

    这对话给凤须玉听懵了,不就剪个头嘛,怎么这么个说法??

    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凤须玉疑惑道:“怎么这么说?也不是长不出来了啊。”

    贺星天担忧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寸度也向他看来,解释道:“你不知情?也难怪,怪本尊没有向你说明。”

    “毕竟我珍儿才刚化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回去,星天是担心剪下的断发会成为你身体的缺口。”

    凤须玉恍然。

    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的身体上有什么东西?缺失了,要是他哪天再变回蛋形,蛋的身体上有可?能会出现破损。

    而他剪下去的头发就很有可?能是那样?的东西??

    所以其实,寸度早上说“待改日”,难道也是基于这一理由?

    寸度还是从贺星天手中接过了那个锦囊,“放心,有本尊在?,不会有事的。”

    说着,已是轻轻抚向他的毛栗子脑袋,细细感受着那份参差不齐的奇妙触感。

    微凉的指尖最终落在?他的耳坠,稍一拨动,便轻轻晃动起来。

    红穗的末端蹭在?他的肩头,是与头发全?然不同的触感,有些痒。

    寸度再感慨道:“我珍儿的想法?倒是别具一格,眼下细细看来,更是韵味十足。”

    凤须玉莫名觉得被?卡了一下。

    寸度却?继续语出惊人道:“要不本尊也尝试一番罢。”

    几乎可?以说是对这颗毛栗子最高级别的赞赏。

    凤须玉却?是心头一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贺星天眼里迸发的惊讶与惶恐。

    这哪里是夸赞,简直是变着法?子折磨人,不止要折磨他,还要折磨整座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