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他准备到医院去探望邝泉。

    地方有点远,走过去是不行的,理论上随便坐一辆车过去是最方便的。

    但现在面前有四个人。

    为什么今天偏偏这么多人在,还得让他选一个当司机?

    岐玉不理解。

    系统感受到了他的不耐烦,决定出手解救:【你随机选一个好了。】

    猫咪看了看左边的两个人,又看看右边的。

    衣服还在边绍元车里。

    最后将爪爪搭在了边绍元手上。

    边绍元有些惊讶:“你是让我送你过去?”

    “喵。”

    “看来岐玉好几天没有见到你,想和你叙旧。对了,空调得开高一点,猫的体温比较高……早上坐我的车,岐玉就说觉得很冷。”

    柏之清淡淡说。

    薄飞星微笑:“有些人好像自以为是皇后……可惜了。”

    可惜?

    薄飞星这句话再次搅乱了气氛。

    宿凌没兴趣和这些男人待在一起,他走到车边,目送着猫咪跳上了副驾驶,低头说了句“晚点见”。

    猫猫回头,与他说了句“喵”。

    其实是一个疑惑的句子。

    晚上还要见面吗?

    “就当你答应了。”

    “……”

    欺负猫不能说话是吧。

    岐玉转头在副驾驶上再次变成了人类,熟练地低头穿起了衣服。

    少年雪白柔韧的躯体,无遮无拦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边绍元挪开眼望着窗外,摁着方向盘不去看他。

    车里很热,被太阳晒了一两小时,空气都是热腾腾的。

    热得再多看两眼,后背都要冒汗了。

    “走了狗狗。”

    岐玉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转头降下车窗,与车外的那几个人说:“我走了,你们自己玩。”

    柏之清莞尔:“宝宝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只是去医院探望前男友,放颗水果就可以走了。”

    “邝泉病得挺严重的。”

    “原来生病的男人能得到你的怜悯与兴趣?我总是以为你只喜欢听话的。”

    柏之清若有所思。

    男人的声线低沉而缓慢,像是宴会上的优雅琴声。

    但他此时口中所说的,却是相当微妙的内容。

    虽然他笑着,但神情里并没有喜悦的情绪,就连镜片下的一对铅灰眼睛,也有夜幕将落的郁色。

    岐玉觉得很有趣。

    玩家们一整天都在想什么?

    他探出车窗,朝柏之清勾勾手指。

    柏之清走近了,垂眼看着他。

    岐玉枕着一只手臂,他因为这样的对话而兴致愉悦,轻轻眨了眨眼睛。

    “我的确喜欢听话的狗,他听我的,一直待在医院里。”

    他说。

    岐玉的长发被风扬起,如此浓密轻盈的黑发,宛如夜里的浓郁乌雾。

    在那模糊的雾气里,是一抹无法忽略的恶劣愉悦笑靥,但也很快就在升起的车窗里消失了。

    柏之清摘了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他心想,岐玉的喜好,其实也不那么难猜。

    不听话的,连狗都当不了。

    只会被他狠狠揍一顿。

    ……

    中心医院,病房。

    与岐玉预料,一进门就见到奄奄一息的青年不同。他推门而入,在果绿色的绒面沙发上,邝泉拿着一份文件,与秘书正在谈论着什么。

    见他来了,对话终止。

    青年面容苍白,穿细蓝条纹的衬衣,戴着腕表,他站起身说:“你来了。”

    他此时的模样,给人感觉精神状态还不错。

    秘书诧异地看了眼来人,一个陌生少年,漂亮得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

    他是谁?

    秘书多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上司邝泉投来的冷淡视线,他愣了下,立刻道别匆匆离开了。

    两人坐到了床上。

    “我在河岸那里看到了很多小鸟。”岐玉趴着枕头,玩他桌上拿来的平板,“我还看到一只鵟了,可惜它看到我就跑了。”

    得亏你的猫咪形态很大只、很重……不至于被猛禽叼走。

    邝泉心想。

    “下次我们去山谷看看鸟。”

    邝泉说。

    岐玉奇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去山谷吗?”

    “只需要休息几天。”

    “你少打游戏吧。”

    “没事。”

    在游戏里都住院了,现实里恐怕只会更严重。

    “don这个游戏的角色设定,是尽量调整到与玩家本人的情况相似?”

    “嗯,这是游戏的自动设定。”

    “哦?”

    岐玉来了兴趣。

    这么说来,下个副本找人也确实容易了些。

    只要有病秧子角色出场,就可以猜猜是不是矿泉水太子了。

    “你想看吗?”邝泉忽然问,“我的伤口。”

    岐玉疑惑,上次都看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