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模棱两可。

    回到教室,陶艺老师说起了一些刻画内容,作业要求学生们往后给自己的作品上色上釉。

    岐玉在端详大胖瓶子,翻来覆去地看,十分满意。

    隔壁组有一个深棕色头发的男学生,乍一眼看过去与其他人没有区别,之所以岐玉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突然走了过来,问:“你的瓶子是怎么捏出来的?”

    对话充斥着不耐烦和平静奇异。

    “就是用手捏的。”

    “你的手?”

    “不然呢。”

    “我想看你的手。”

    “?”

    岐玉这才抬了头。

    一个陌生男生,头发有些长了,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他脸上面无表情,语气也很平淡。

    与其说来询问,倒不如说像是来找茬的。

    岐玉莫名:“你不如去问老师好了。”

    那人对他说:“我只想问你,。”

    岐玉开始想着,我该把手上的泥巴糊到他脸上。

    这时候,申秋承上去问老师作业要求了,底下就他们两个人。

    岐玉不理他,起身去拿了一把刻刀。

    那人步步紧逼跟在他背后,不断迫近,几乎把他堵在书架前了。

    “你是欠揍吗?”

    【请注意你的人设,你是一个懦弱的小可怜。】

    ‘你给我闭嘴。’

    【……】

    刻刀并不锋利,抵在了棕发男生的胸前。

    面无表情的男学生,并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盯着他看,忽然说:“我想跟你一组,你捏的瓶子很好看。”

    连这种话都说得干巴巴的……

    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真心话!

    虽然我的瓶子确实很美丽,像维纳斯倒水的瓶子,但是……

    注意到他衬衣上系的铭牌,岐玉怔住了。

    上面写着:[宁景胜]。

    ?

    这个名字好眼熟。

    【他是玩家,是那个玩家!!】系统尖叫。

    “……是你啊。”

    “嗯,是我。”

    “我是不会同意你来蹭我的成绩的。”

    岐玉真的生气了。

    ……怎么又是宁景胜?

    这种曾经说过“你是低维世界bug”的白痴,就该被揉进泥巴里砸到墙上!

    ——从下一刻开始,陶艺室所有人都惊讶地注视着他们的举动。

    美少年冷着脸,将沾着湿漉漉陶土的双手蹭在了另一个男学生的校服上。

    整洁雪白的衬衣,尤其是胸腹的位置,被抹得脏兮兮乱糟糟。

    被抹泥巴的男学生没有阻止,也没有开口说话。

    有人笑了笑,说:“这是在干什么?是在霸凌同学吗?”

    宁景胜侧过脸,看了一眼说话的人,面无表情说:“不是。”

    一阵微冷的、湿润的触感……抚上了他的脸颊。

    是岐玉。

    少年沾着泥水的双手,抚上了宁景胜的脸。

    宁景胜的视线,停在他凑近了的面孔上。

    他们的呼吸都很接近,快缠在一起。

    少年柔软的手指,在他脸上恶意作画,沿着眼角,画到了下颌线。

    画得乱七八糟……

    老师都看不下去了。

    岐玉冷冷说:“不要再招惹我生气了,不然我就把你埋在泥巴里。”

    宁景胜被老师叫走,但他低头睨着一块湿漉漉陶土,心不在焉,回想刚才被岐玉抚摸脸颊的感觉。

    见岐玉准备走了,宁景胜又跟上他,低声问:“怎么才能不惹你生气?”

    ?

    这是想洗心革面了?

    他说:“先给我当牛做马。”

    “好。”

    宁景胜点头。

    四周发出一些口哨起哄声,问是不是准备把宁景胜当马骑他上学。

    我才不要骑他上学!

    岐玉莫名其妙。

    第98章 男校

    “宝宝今天怎么这么生气,都把泥巴糊到同学脸上了,是想把他当成一个作品吗?”申秋承开了个玩笑,他看出来岐玉真的有点生气。

    但据他所知,这个一班的宁景胜与岐玉没有交集。

    所以,是他忽略了什么吗。

    当然,当务之急是安慰好炸毛小猫。

    申秋承跟在他身边,抚了抚少年的后背:“不要气了宝宝,肯定是他的错。”

    当然是他的错,是他出言不逊。

    岐玉愤愤心想。

    被来自高维世界的玩家蔑视……

    他讨厌别人说你是低维纸片人。

    我才不是!

    但这种事无法与申秋承解释。岐玉冷冷说:“是他先得罪我的。”

    “好,是他的错。”

    申秋承叹了口气,牵着岐玉的手往回走。

    路上,司雅逸自另一端走过。

    长发美少年从他视野里出现,成为焦点。

    少年眉眼之间都是恼气,快要烧起来了。

    为什么生气?

    被欺负了吗。

    司雅逸皱了眉,在栏杆边自上而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