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一小队巡逻兵士,手握大刀举起火把走过。

    穆元修带着人,摸索到了离着营帐只有二十来步的地方停下。

    他们趴在一丛荒草后面。

    等巡逻的兵差走开后,穆元修对身边人说道,“我先闯进去,等我再出来时,你们一起闯进去搜行物品。”

    萧善点头,“好,穆兄弟,看你的了!”

    穆元修从衣兜里取了块布巾遮住了脸孔,他看了看左右,弯着腰,忽然朝前方跑去。

    穆元修身轻如燕,一个箭步冲进了营帐。

    “谁?”营帐中,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这声冷喝,萧善他们听不到。

    隔壁的营帐还离着十来步远呢,更是听不到。

    但也只有一声低喝,再没了声响。

    穆元修双手同时出手,将帐中两个守卫扎倒在地。

    这是他从李玉竹的背包里,找出的抹了麻醉药的银针。

    他觉得这是个好东西,向李玉竹讨要多次,那鬼丫头死活不给。

    说是危险物品,只有大夫才有资格用。

    不过今天他要办重要的事,穆元修不能跟她明说,只好暗拿了。

    两根针,分别扎向两个守卫。

    只有一人问了一声,另一个还没来得及发声,脖子处就被扎了一针。

    两人瞬即倒地。

    穆元修拔了银针,走向了帐中的行军小榻。

    榻上合衣睡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穆元修从怀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床上之人的脖子套了上去。

    “啊,谁?”那人被惊醒,冷喝问道。

    穆元修抓了床前地上的袜子,往这人的嘴里飞快塞了进去,接着,他三下五除二的将人扭转过来,捆了个结实。

    营帐内燃着篝火,亮堂堂的。

    被捆的人,看到眼前的少年,惊愕得睁大眼,“呜,呜呜——”

    少年的脸上,虽然蒙着布巾,但只看半张脸,仍然有些熟悉,这是谁?

    “你叫郎飞鹤?”穆元修拖过凳子,坐在郎飞鹤的面前,面无表情看着他。

    郎飞鹤心中大骇,眼前的蒙面人是赵国人打扮,说的赵国南方口音,他是怎么闯进来的?

    又怎么会知道这是中军帐?

    这人的眉眼有些眼熟,他究竟是谁?

    郎飞鹤不答,因为也答不出来,他嘴里塞着布呢。

    “呜呜——”郎飞鹤低着头,看着嘴,以示抗议提醒。

    穆元修说道,“我问,你只需点头或摇头就可,不必说话。”

    郎飞鹤愤怒地看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穆元修从桌上抽了封信,看起来,“这信是写给你的,你不是郎飞鹤是谁?”

    郎飞鹤更是惊讶了,这个赵国南方少年,认得北燕古文?

    虽然北燕人也学赵国文字,说赵国话,学赵国的一切,但北燕的先祖也自创了一种文字,如今的北燕古文,只在北燕贵族中流行,普通人都书写赵国文,也没有资格学北燕古文。

    “你不答,我也猜对了,是不是?”穆元修将信看了一遍,收入自己的怀里,“你们的惠太后……近来可安康?”

    郎飞鹤一头雾水看着穆元修,眨着眼,表示听不懂穆元修为何问惠太后。

    “我问,你答,想活命的活,乖乖听话。”穆元修抽出刀来,放在他的面前。

    郎飞鹤只得点头,“嗯嗯。”

    穆元修讽笑一声,又问,“你带五万人马前来骚扰赵国,是谁的主意?”他拿出笔,写了几个姓氏在纸上,“我一个个点下去,念到之处你嗯一声,就可以了。”

    他写了八个姓氏,一个个往下点,到第五个姓氏那里时,郎飞鹤点了下头。

    那个姓是“惠”,北燕皇后皇妃大多来自这个家族。

    穆元修又冷笑一声,将纸张揉了揉,搓得细碎扔掉了。

    “走!”他提起郎飞鹤,走来营帐门口。

    前方不远处的萧善一行人,见他走出来,马上向营帐冲来。

    穆元修将郎飞鹤塞给萧善,“你将他带走先藏起来,其他人跟我进来收拾物品,快!”

    按着事先的分工,萧善招手叫过两个人,将手脚被捆的郎飞鹤,藏到了前方的土坡下。

    他则牵走了营帐前栓着的马儿。

    这马儿的毛色发亮,身形优美,不必说,定是那匹汗血宝马。

    穆元修带着另外的十几人,将营帐中的公文等物,一并装入几个布袋里。

    有两人将榻上搭着的一块白虎皮扯下来抬着,大家在穆元修的带领下,悄悄离开营帐,回到了前方的山坡后。

    清点人数,一个不少。

    穆元修朝大家挥手,“返回!”

    第684章 分好处(1)

    萧善抓起郎飞鹤的下巴,低声嘿嘿笑着,“郎飞鹤,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