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飞鹤眯着眼,盯着眼前的人,这是北燕人的口音?

    他想问问这是谁,但嘴巴被堵住了。

    “萧兄,这里离北燕营帐较近,不宜久留,一切等回城再说。”穆元修提醒道。

    “好,回城!”萧善将郎飞鹤提到自己的马背上捆好。

    穆元修让大家先行,他随后会到。

    萧善看着他,“穆兄弟,你不回城吗?”

    穆元修拍拍马背上的两个葫芦,微微一笑,“还有件事情没有完成,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跟上。”

    萧善马上明白了,嘿嘿一笑,“好兄弟,我们到前头等着你!”

    他朝其他人挥挥手,一伙人骑马往南而去。

    雪下得很大,能见度很低,很快,就看不到萧善他们了。

    穆元修没有骑马,他将马背上的两个葫芦取下来提在手里,大步往北燕兵马的驻扎地走去。

    半夜三更,天寒地冻,巡逻的兵士并不上心巡逻,走着走着,他们围着火堆烤火去了。

    没人注意中军帐那里,主帅已被掳走。

    穆元修走向了另一处方向,将火油淋向了营帐上。

    他取出火石,点燃了营帐。

    很快,火苗腾烧起来。

    接着,他又将一根火把淋了火油,捆在马的尾巴上。

    穆元修将葫芦扔进了火堆里,飞快离开了这里。

    他寻到马儿,翻身上马,往南而去。

    几十座营帐起了火,很快就引起了巡夜兵差的注意。

    不少人惊呼起来。

    几匹马儿也拖着火把,惊吓着飞奔,跑向的地方是草料。

    没多久,四处都是火光中天。

    营帐中的人被惊醒,连衣裳也来不及穿,光着脚跑向了外面。

    火势蔓延得很快,将营帐旁马儿的草料堆烧着了。

    一伙人又冲向马厩去灭火。

    喊声叫骂声,响彻夜空。

    干草起火更加迅速,吓着了成群的马儿。

    马儿受了惊,发疯似的四处逃窜,根本不听指挥。

    人们惊惶着,提着火把去追。

    不多时,这片营地彻底乱了套。

    但有一个奇怪的事情,在人们口中传着。

    驻扎的营地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喊叫声阵阵,为何主帅没有被惊动?

    有将领大着胆子走进了中军帐。

    他们这才发现,主帅不见了!

    守卫的两个兵士,昏倒在地,人事不醒。

    很显然,他们的主帅被人掳走了!

    “出大事了,郎将军不见了!搜!”

    北燕军一直搜到快天亮,也不见主帅的人影。

    因为起火,营地的兵士马匹受了惊吓,厚厚的积雪上,到处都是人的脚印,马的脚印。

    没有任何痕迹,能查出主帅去了何处。

    “大……大人,现在怎么办?”几个品阶低的校慰,问着副帅,神色惊惶。

    还没有赶到凉州城的城门,主帅却不见了,朝中问责起来,他们是要被砍头的。

    “召集几路将军在我的营帐中议事!马上!”副帅大声下着命令。

    “是,大人!”

    受惊的马儿四散奔逃,有几十匹逃往南边,被穆元修遇到了。

    他吹响了短笛,十分古怪的短笛音,让马儿们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走。

    当候在城门下方的萧善,看到穆元修带着一大群马匹回来时,惊讶说道,“穆兄弟,这是哪来的匹?”

    “捡的,我留下二十匹,其他的你们拿去。”穆元修指了指身后。

    荒郊野外的大雪天,哪有那么容易捡得到马匹,还一捡就是几十匹的高头大马?

    再说这些马匹上都套着马鞍和脚蹬,装备精良。

    这分明是战马!

    萧善等人也是见多识广的,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全都夸着穆元修能干。

    穆元修带回的马匹,一共有四十三匹。

    他分走二十匹,萧善他们能分得二十三匹。

    今晚的行动十分值。

    萧善大喜,“多谢穆兄弟,将来有什么活儿干,你只管吩咐,我萧某一定随叫随到。”

    穆元修微微一笑,“好,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这些马匹,我一人驱赶起来十分的费力,烦请你的手下人帮一下忙。”

    “小事而已,好说好说。”萧善爽朗笑道。

    到了城门口,穆元修又亮出了令牌。

    这时候,天色已经微亮了。

    若是平时,这时候正是开城门的时间。

    但眼下北燕大军逼近,是非常时期。

    城门开启得晚不说,所有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一律搜身检查。

    穆元修有令牌,大家又都认得他,看到他回来,守城的兵差们很快就给他们放了行。

    守城门的头领,发现穆元修带了不少马匹回来,而且,还捆了个人。

    他惊讶说道,“穆兄弟,这些马匹……,是何处的?这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