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家走的路上,桂欢想了想道:“廖敛,你以?后?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

    廖敛的杀伤力,已经不能算小孩子打架的级别了。他要是不控制点儿?,进少管所是迟早的事。

    廖敛:“不用石头打他们一顿,他们不长?记性。”

    廖敛的处世哲学就是:你打了我,我就要打回来,你怎么打的我,我也要用同样?的方式让你尝尝滋味。

    桂欢:“你不怕他们再来找你麻烦?”

    廖敛摇了摇头:“能打他们一次,就能打第二次,他们来了就是讨打。”

    桂欢:“……你要把?他们打成重伤了怎么办?要负责任的。”

    打架这种事,打输了进医院,打赢了进局子,都没有好果子。

    廖敛:“我有分寸。”

    廖敛深知?,“人”是脆弱的,他出拳从来都不敢用全力,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桂欢抬头望天,叹了口气。

    她总算明白了,当初廖敛舅舅为什么会问出那?句——“对方没事吧?”……

    第29章

    回家的路上, 王三饼和光仔异常地殷勤,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南哥北哥, 都不如眼?前的廖哥。

    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流水的“南哥”, 铁打的廖敛……

    桂欢算了算时?间, 很快就要第二次严打了,第二次严打过?后, 这些街上的混子就会消声灭迹, 再没有这个王, 那个哥了。

    到了廖敛家, 桂欢才发现廖敛的手背破了点儿?皮, 想来是?打架的时?候没注意到,刮破了。

    廖敛本人并不在意, 桂欢瞄了几眼?,头?顶“日行一善”闪闪发光, 晃得?她眼?睛疼。

    “廖敛, 你家有没有医药箱, 你手破了, 消下毒比较好。”

    廖敛眨了眨眼?:“我家没有那个东西?。”

    桂欢:……忘了,老廖家人从不依靠先进的医学,就靠祖传秘方——唾沫星子。

    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和廖敛并不熟,廖敛不想涂药, 她便没有管,可现在两人怎么也算是?“朋友”关系,桂欢暗忱了几秒, 开口道:“你跟我来一下,我家有。”

    无视掉廖敛紧皱的眉头?, 桂欢领他回了自己家,王三饼两人则在廖敛家继续写?作业。

    桂欢:“你先去洗洗手,把灰洗掉。”

    廖敛的洗手方式还是?一如既往地别具一格,在水流下来回穿梭,就怕水流沾到他一星半点。

    桂欢好奇道:“你家每个月不少?水费吧?”

    廖敛:“你怎么知道?”

    洗手都这么费劲,就更别提洗澡了,想来廖敛在蓬头?下面也是?左蹦右跳,如果?想洗干净,得?浪费不少?自来水。

    桂欢:“你为什么讨厌水?”

    小?时?候被水淹过??

    这个问题似乎对廖敛来说很难回答,他歪头?想了想,手就不动了,离水龙头?远远的。

    桂欢:“……手别停,继续涮。”

    想了一会,廖敛道:“因?为水会动,凉,抓不住,还有股味道。”

    桂欢:“那浴缸里蓄满热水就没事了?”

    廖敛皱了皱眉头?:“那样脚底容易打滑。”

    总而言之,他就是?不喜欢水。但不代表他喜欢邋遢,相反,廖敛非常爱干净,闲着没事就舔舔手心,顺便抹把脸……为了维持卫生,他只能选择忍受“水”这种东西?。

    虽然按天禧的话来说,等他再活个十几年,就会习惯的,就像他爸妈,连冬泳都不在话下。

    在桂欢听来,就像有人恐高,有人恐海,天不怕地不怕的廖敛也有个毛病,恐水。

    涮干净了手,桂欢带廖敛回厅里坐下,找出消毒水和大号创可贴。

    她微微低头?,用棉棒仔细擦拭着廖敛的伤口,廖敛则专注地盯着她的侧脸。

    去奶奶家之前,桂欢又涂了一遍药,把头?发往前梳,不仔细看的话,看不清侧脸的红肿,打眼?一看就以为是?晒红了。

    感觉到侧脸一凉,桂欢的手倏地顿住,抬起眼?帘,就见廖敛瞪大了眼?睛,正?在来回吐舌头?,尝到了舌头?上苦味后,他鼻梁都皱了起来。

    他不可思议地道:“你的脸怎么是?苦的?”

    桂欢反应了几秒:“你舔我脸了?”

    廖敛点了点头?,嘴里的苦味消散不去,他不住地吞口水来缓解,眉头?紧锁,看起来很不舒服。

    桂欢叹了口气,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漱漱口。”

    廖敛接过?就灌了一大口,端着水杯冲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着舌头?走了回来。

    桂欢:“我脸上涂药了,自然是?苦的。”

    廖敛心有余悸地舔了舔嘴唇,一脸认真道:“别涂了,这药发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