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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做什么?”

    微微放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贺钧年猛地回神推开宋闲玉,扭头正撞上云辞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修剪齐整的指尖不住颤抖。

    “阿辞,我,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扶一下。”贺钧年推开人,转身朝云辞走来。

    “扶一下?”云辞后退半步,封住他靠近的举动,又气又怒,“扶一下需要抱住腰么!”

    这话问的是贺钧年,看向的却是宋闲玉,自然也没错过被他发现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快意。

    “哥哥。”宋闲玉两步走到贺钧年身边,咬着唇泫然欲泣,“你别怪贺哥哥,都怪我。”

    “我原是想等你回来,告诉你我愿意的,”云辞不想听他废话,只看着贺钧年,琉璃瞳孔里盛满委屈,“结果你转头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阿辞,我——”昨晚的事突然跳到眼前,贺钧年一下慌了神,心虚地忘记反驳。

    云辞落下眉眼,深吸口气,万般无奈轻叹,“我想,我该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了。”

    宋闲玉眼眸蹭地亮起,贺钧年的心却在突突往下坠。

    杯子脱手,哐当砸落地面,接满的热水溅了离他最近的宋闲玉满脚。

    “贺哥哥!”

    宋闲玉烫地直往后退,贺钧年好像看不见他,只白着脸喊:“阿辞。”

    “我累了,这段时间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云辞没把话说得太死。

    贺钧年已经心乱如麻,当即捣头妥协:“好好好,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张叔还在。”

    云辞快速绕过两人离开,路过贺钧年身边时,明显眼角泛红。

    宋闲玉嘴角开始止不住上翘:“哥哥怎么这样啊,你解释了他还不听。”

    “你闭嘴!”

    贺钧年奋力甩开趁势抱住胳膊的手,彻底没了耐心,冲宋闲玉怒吼:“这是我跟云辞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云家那位沈管家素来看不惯他,要是被她知道今天的事,势必会借此让云辞跟他彻底分开。

    不行!

    他得赶紧跟云辞说清楚。

    “贺钧年?”

    正打算去追人,远处蓦地传来一道轻佻散漫的声音封住脚步。

    贺钧年回头,走廊尽头电梯外,赫然站着两个不知看了多久热闹的人。

    一人西装革履,另外一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双手抱臂,袖子往上挽了几道,紧绷的小臂肌肉微微凸起。

    贺钧年宛若撞上死神,脸再次白下去三个度,“小舅舅。”

    第2章

    要说贺家二少爷最怕的两件事,除云辞跟他提分手外,当属撞上他这位小舅舅,焉岐。

    也没别的原因,纯粹是被打怕了。

    蝉联三届的全国散打冠军,一掌就能将他扇成脑震荡。

    据说在被认回焉家前,是个不折不扣不要命的混子,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是贺钧年心里,头号不能招惹的人。

    他怎么从国外回来了?

    焉岐十分满意他此刻恐惧过度的神情,勉为其难从臂弯里伸出食指,手心朝上对他勾了勾。

    贺钧年有种被选去献祭给山神泄愤的错觉,但他不敢跑,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距离人五米远堪堪停下。

    嗫嚅着问:“小舅舅有事?”

    “废话,没事叫你干嘛。”焉岐手指挪到旁边点点,“挡我道儿了,闪开。”

    贺钧年:……

    特意把他叫过来,然后说挡道了!?

    旁边西装革履的男人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贺钧年脸都气红了。

    手心紧了又紧,想到他以前一人单挑自己六名保镖,还给全部揍进医院,一下又泄了那口气,憋屈地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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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停车场内。

    云家司机张叔,正靠在驾驶位上假寐,梦到闺女嫁人就给吓醒了。

    “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张叔。”

    有惊无险地拍了拍胸脯,听到车外有人喊,扭头看过去:“少爷!那边结束了?”

    半小时前不是说还要两小时么。

    云辞摇头,“突然觉得有点累。”

    “不舒服!”一句话将张叔瞌睡全赶跑,如临大敌地开了后车门扶他上去,“走走走,我带您去医院。”

    “没事,就是热着了。”云辞摁住他慌乱的手,平静开口:“要是让婆婆知道我出来一趟去了医院,平白跟着担心。”

    张叔动动嘴,瞧他脸色还算正常,也就没再继续坚持。

    主要沈管家厉害得紧,被她知道少爷来参加婚礼反而进了医院,今天办事的小夫妻俩,以后估计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将云辞扶上车,张叔立刻跑回前座。

    正准备开车,宋闲玉不知从哪儿突然窜出来,一只手啪地拍在后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