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浑身僵硬地缩在那处,变成了一大团凝固的乌云。

    见他听话,许双双终于专心凑近检查。

    方才被他捂着看不清,现在露出来,可以瞧见是一道有些厉害的裂口,从腰侧到下腹横过,约摸十几厘米的样子,像是利刃划开,但又不止于此。

    鲜血淋漓的皮肉微卷外翻,然而就在伤处边缘,还滚动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将那伤口衬得更加诡异。

    许双双面色又白了些,

    她再如何没水平,也看得出这不是普通外伤。

    “你……别,别怕,只是看着,吓人,其实我……会好得很快的……”

    听完这话,许双双抬眸扫了一眼那张乌木面具,没做声,她绷着脸色观察那处伤口,发现最要紧的应是那些黑气。

    不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似乎带了腐蚀性,就是因它们还缠绕在伤口上,才会让伤口不断往外渗血。

    可这黑气看着如此不一般,她自己配制的伤药或许没用,起码得是具有针对性的稀有灵植——

    啊!她不是刚刚采了仙子草吗!

    而且正是有净化作用的药材!

    幸好她的乾坤袋里还有曾经在商城兑换的医疗急救包。

    许双双想到这,马上将小药篓拿过来,取一些仙子草摘了短茎后,倒进小石舂里捣烂。

    “算您运气好,我今日正好采到了仙子草。”

    她一边捣药,一边语气不善地冲乌先生开口,

    配合着捣药时咚咚咚的动静,应该有些威慑力。

    当然,她大部分气愤不过是因为……

    这人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受伤了就要处理啊?

    “哪有人受伤之后会用法术遮盖血腥味?”

    她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

    “我……我习惯了……”

    乌先生有些势弱地低低解释了一句。

    习惯?

    这算哪门子习惯?

    不过当下她没再想这些事,只继续手上的动作道:

    “我先敷一些,看看效果。”

    并未等乌先生出声,许双双没多犹豫,以手撑地,握着石碗探近些,将紫红色的糊糊小心敷到狭长伤口之上。

    因为格外谨慎专注,她凑得很近,更能清晰瞧见,随着她敷药的动作,乌先生的呼吸似乎愈发急促起来,

    连带着伤口四周的肌肉都在起伏不定。

    “痛吗?”许双双抿了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着觉得痛,

    心口微微发麻,方才那股近乎恼怒的情绪似气球被戳破般,“咻”一下又消散。

    这下她已是有些绷不住自己的冷脸了。

    “……我再轻点,您忍一忍。”

    她本人都未见得察觉到,就连自己的声音也跟着无意识放轻许多。

    “不……不是……”

    听了她的话,乌先生好像还想开口说什么,但他只挤出两个字便没了声音。

    许双双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在咬牙忍痛。

    不过万幸的是,仙子草的效果好像不错,

    那些紫红色的糊糊似乎真能吸收腐蚀性的黑气,

    眼见着黑雾变少了。

    见势头尚可,许双双干脆又弄了些清水,一边小心冲洗伤口,一边继续敷药,

    不过就算黑气清理得差不多,显露出来的伤口仍然十分可怖。

    或许是因为更加清晰,反而看起来比方才更吓人了。

    “还是再包扎一下吧。”

    许双双抬手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意,将一旁的绷带纱布拿了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她好像得先清理一下伤口周围破破烂烂捻在一起的衣物。

    “我把周围的衣服剪开些,好缠绷带?”

    虽然是征询的口吻,但许双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她捡起消了毒的尖头剪,小心伸手捏着伤口周围破烂的布料下手,

    却是随着剪刀轻微咔滋的动静,破布之下,被清水冲洗过后干净不少的肌肤慢慢露出些许,

    尽管仍带着一点血污的痕迹,但到底整洁不少。

    只不过……许双双盯着伤口周围那微微鼓起,显是绷得极紧的腹肌边缘,

    和她印象里苍白的手腕不同,如今这处颜色正在发红,泛出浅浅粉晕。

    她心头一紧,忙抬眸看乌先生,

    结果一下撞见昏暗火光中,自衣领露出的修长脖颈皆是蔓延着粉红颜色,甚至隐隐带了薄薄汗意。

    对方喉结微微滚动,仿佛极为难捱。

    糟糕,该不会是炎症发热了吧?

    “乌先生,您还好吗?热吗?难受吗?”许双双下意识直起身子,想抬手去摸对方额头的温度。

    然而事到而今,乌先生依旧把面具捂得紧紧的,

    她只能看见乱发中露出来红透了的白净耳根,连带着下颌都是红的。

    回应她的只有狭窄洞穴里急促的低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