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檀,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我……?是不是我伤了你?”

    “哗啦”的声响,不知何时,窗外下起骤雨,

    噼里啪啦的雨声间,神女殿内一片寂静。

    许双双惊得睁大了眼。

    什么叫……白婵伤了他?

    “的确是我伤了他。”

    她吓了一跳,听见身?后的声音猛然回头?,就发现?白婵正站在?她身?后。

    等等,她看看这边又回头?看看那边,

    怎么会?有两个白婵?!

    那头?,方才在?殿中颤声发问的白婵虽然并未得到“阿檀”的答复,但却已然仿若心知般应证了什么猜想,神色凄惶。

    而这头?,站在?她身?边的白婵面色平静,只作旁观者般淡淡道,

    “因为体内的神女之心作怪,愈到后来,我常忽然失控到想要生啖血肉,但每每发狂时我并不记事,所以自己不知情。”

    “若非如你所见那般察觉了阿檀身?上的伤口,我或许会?无?知至死。”

    闻言,许双双忽有些头?皮发麻。

    生啖血肉?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能对这种渴望感?同身?受?

    “这些的确都是陈年往事。”

    被白婵打断思绪,许双双转脸望向对方,

    她身?边的白婵依旧还是年轻柔美的面容,硬要说?起来,大概也不过和小狸姐差不多的年纪。

    对方看着她的眼神也很温和,仿佛在?透过她看着什么非常值得怀念的东西。

    “神女之心会?贮存每一任拥有者的记忆,你一路过来,辛苦了。”

    “所以是你把我拉进来的?”

    许双双迟疑道:“那我要怎么出?去?白泽川好像正在?进行济魂仪式,我们不知道他具体想做什么,只知道他必须得利用我的这具身?体——”

    “他想要复活神女。”

    许双双愣了愣。

    复……复活神女?

    原来……神女真?的存在?吗?

    说?到这,白婵面色更淡下来,眼里多了些晦暗的光,对方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轻看她一眼才接着道:“农夫与蛇的故事,你一定听过吧?”

    “在?最最开始,白氏,不过是受曜黎神女照拂的神侍一族罢了,但在?神女即将陨落之际,是白氏祖先不顾天惩,私自囚禁了力弱的神女,为的便是利用神女之力。”

    怎么和话本?故事一样,听起来这般玄幻离奇,

    离奇到……甚至让她没什么实?感?。

    “上古时幽冥界百妖百态,仙神共存,但经历了诸天神陨后,有许许多多礼崩乐坏的罪恶之事,白氏所为也不过其中一件罢了。”

    “如果你怀疑既是上古之事,我又为何会?知道——”

    白婵的声音缥缈起来,对方轻抬手,指尖点了点她的心口。

    有股难言的冲力贯穿了她的心脏,那颗种在?心上的绿晶石仿若忽然有生般搏动起来,几乎要穿破她的胸膛。

    “之所以叫神女之心,是因为,它就是神女之心。”

    “神女不甘为囚,沉作故地的玉山晶石,但白氏先祖仍是将神女之心挖了出?来,挪为白氏一族的族中至宝,于是神女含怨,动火烧山,几乎将白氏一族屠戮殆尽,并且日日施放神息,任何活物呆在?那处,最后都会?被神息凝固,化成绿晶石。”

    这是……许双双听到这,意识到这应就是她此?前找到岱思岳的秘境之所在?。

    只怕那恐怖风暴就是所谓神息了?

    “可笑?恶人没有恶报,天地变幻,白氏余存居然辗转又成为了幽冥落煌一城之主,并且,还攥着这颗‘神女之心’。”

    “如今这颗石头?里装了自耀黎神女以来十数位白氏圣女的记忆。”

    “每一任白氏圣女都是天赋卓绝的修行者,但每一任白氏圣女也都只是白氏一族想要复活神女的工具。”

    “神女已死,可溃散的神力仍然被封印在?秘境之中,他们需要一个完美的不会?和神力相斥的身?体承接神力为己所用,而这个身?体的塑造,只能靠一代?一代?的秘术改造,至于秘术的研究,则要利用动物性命,和白氏族学的学生……”

    竟然是这样!

    许双双心底发寒,很快意识到不论动物还是人,大概真?的被白氏那群混账当成了什么可以消耗掉的材料。

    只说?到这,白婵顿了顿才继续,

    “而到了我这一代?,已经初见成效……”

    至此?,对方抬眸看向她。

    “我,就是承接神力最好的容器。”

    心神一震,许双双胸口的绿晶石仿佛也随着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颤抖起来。

    “但最后……”她讷讷开口。

    “没错,是我让阿檀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