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婵低头?,同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的神色似是更怀念了,

    “阿檀的剑术是我教的,我信他会?动作利落,不叫我太?过痛苦。”

    “我知这是下下策,”

    “自第一位圣女临终始,她便在?绿晶石内留下了提醒后人的刻痕,只是力量微弱,初时不能被察觉,但随着一代?又一代?圣女的累积,那些刻痕终于在?我这代?起了效果……可我虽是更早一些晓得了这些过往,然而却又不够早,因为济魂仪式在?即,若成功,则神女之力会?入我身?,而我成为白氏的傀儡,真?正变成他们作恶的工具。”

    “我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最简单的解决办法,莫过于毁去自己这个容器。”

    “但光是毁去容器还不够,要想彻底了结此?事,必须把神女之心也毁掉,让白氏再?无?能利用神力的可能。”

    眼前人言之凿凿,话至此?处,双眸柔情退却,化为某种及其坚硬沉静的决绝。

    “所以我临终前,彻底破了神女之心的护印,并且将它转给了阿檀,若非有白氏血脉滋养,神女之心会?日渐折损,再?辅以炼化之法,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将其彻底融去,这样能够承接神力的钥匙就算是毁了,神力将被永远封存。”

    许双双不怀疑,白婵的确是有自裁决心的人,

    而且对方绝不是因为一时意气作了这个决定,而是经过周密的计划和比对后,选择了自己觉得最好的方式。

    但是——

    许双双回想起如今的一切,进而想到此?时此?刻仍旧在?她体内的所谓“神女之心”,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可惜,我算错了绿晶石的反噬。”

    白婵显然也看出?了她的心里话。

    “我能相信的人只有阿檀,虽然给了他逃入下界的助力,但我没料到的是,他在?炼化过程中逐渐被绿晶石的神力反噬,开始和我一样不时发狂。”

    “我知道他想了很多办法,包括利用妖秽之气来制衡体内的神女之心,可这一步错,步步错,他这么做又偏害了下界的百姓,甚至他因惦记我的嘱托,还平白将另一个无?辜的孩子牵涉其中,把神女之心逼迫着传给了对方。”

    毫无?疑问,这个无?辜的孩子就是小花。

    从头?到尾捋清楚了整件事,许双双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固然知晓这一切皆有因果,但一想到小花的遭遇,她又觉得有些不公?。

    小花做错了什么呢?

    他甚至都不是幽冥界中人,却因为这一系列的曲折故事被牵连。

    “我知你心中不平,这一切不过是我口述,你也许很难感?同身?受,但——”

    白婵扶了扶她的肩,让她抬起头?来。

    “许双双,我很抱歉你和那孩子都被卷了进来,可眼下,只有你能继续这件事。”

    “阿姊当年无?法取出?那孩子体内的绿晶石,只能同样用秽气之法加以制衡,她不信阿檀所言,偏要回去找白泽川对峙,而后……现?在?,大概也是秘境之中的一尊石像罢。”

    怔然片刻,许双双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形式听见母亲白舒的下落。

    但对方面上的晦暗很快重又被坚决替代?。

    “你会?顺着绿晶石内的脉络一路回溯此?地找到我,就意味着白泽川已经开启了夏虫楼的绿晶石阵,而你现?在?看见的我,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怎么回事,为什么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大批人马已经围住夏虫楼有一会?儿了,可许双双的信号迟迟未来,

    金郁璃不免有些急躁。

    从昨夜许双双匆忙联络他起到此?刻,他半刻都没有合过眼。

    没想到,没想到白氏所图之巨,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若云都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没有错,白氏真?的有有意打造一具神力傀儡,那会?给幽冥界带来何种动荡,他实?在?不敢想。

    “大殿下,要不……属下进去探探吧。”

    流火在?一旁小声问询,显是看出?了他的焦虑。

    “不可,里头?情况未明,若是打草惊蛇更为不妙。”

    “而且,还要分神看住那几个老家伙……”

    如果不是他已在?落煌筹谋多年,又借父王给的凤凰令调动云都的力量抢占先机,只怕今夜异变时连这沉宵宫的门都进不来。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也许是因为兹事体大又涉及隐秘,这个仪式的知情者并不多,主要局限在?长?老会?内,是以他有针对性地捉住那几位长?老后,很快把场面控制了下来。

    但其中一位长?老被俘时的话言犹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