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毕竟身处危险中,这一觉也睡得很不踏实。

    恍惚间她竟然梦到了君无渡,他?就站在黑暗里眼静静地看着?她,就像个?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仙人般睥睨着?她,一身都充满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他?问?“南枝,你知错了吗?”

    只要她认错,他?会立刻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南枝意识滚烫又模糊,因为?这句熟悉的诘问?而恍惚,许久后她不解地问?道“我?……哪里错了?”

    “那你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分明是别人觊觎‘问?仙七弑’,我?不过怀璧其罪,我?有什么错!”

    “若你不强行出手,抱你所谓的不平伸张你所为?的正义,你的身份岂会过早暴露?”

    南枝瞪大了眼,“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救人,我?就该坐壁上观?”

    他?看着?南枝,眼神?淡漠又凉薄,“你同情?谁便会背负谁的命运,没有雷霆手段不行救人之事,否则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愚蠢行为?!”

    “我?没有错,救想救之人更没有错,我?有我?的道!”

    君无渡眼神?一沉“你如此冲动易怒爱逞强,做事不计后果,吃了这样的苦头竟还不知悔改?”

    “分明是别人太过贪婪……就算我?不救人也依然会落入这些人的手里……可是无论如何,我?救人没有错……没有错……”南枝摇着?脑袋,昏昏沉沉地喃喃“阿姆,阿姆……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这梦好生?烦人……”

    她不想再看到君无渡似的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天早上,俊俏的少年郎拿着?一束盛开热烈的白茶花走了进来,

    南枝因为?烦躁疼痛而皱起的眉缓缓地舒展开了,她干裂渗血的唇嗫嚅着?唤了声?“周小一……”

    在这最?浓稠的黑暗里,有人把这三?个?字听得真切。

    第二日?,南枝还没睡醒就被人给踹醒了。

    意识还未清醒,她整个?人就戒备地立刻看向来人。

    彭邬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空白的纸,脸上说不出的阴沉“东西呢?”

    给了也是死,不给虽然受罪但是能拖延时间给自?己找寻机会。

    于是她想也不想地说道“我?说了我?没有,有本事你去找君无渡要啊?”

    “昨夜不还是玉宵仙尊吗,现在就是君无渡了?”彭邬嘲讽地笑了一声?“看来君无渡把你逐出师门是应该的。”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南枝懒得跟他?争辩。

    见她这要死不活的模样,丝毫也没有昨日?里瞪着?眼的凶狠,彭邬心情?不错地蹲下身,看着?南枝说道“这么乖巧听话?的样子,倒是顺眼多了。”他?伸手抬起南枝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你这脸倒长得很是不错,细皮嫩肉娇俏可人……”

    南枝毫不犹豫地吐了他?一口唾沫,“你敢碰我?一一分一毫,我?宁愿血溅当?场!”

    彭邬面色一肃,抽出手帕,缓缓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然后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南枝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很重,南枝的脑袋直接撞到了身后的石台。

    刹那间便有鲜血从鬓角滑落。

    暗处,空气好似凝滞了一瞬。

    南枝被打得眼冒金星,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转了起来。

    彭邬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现在给我?立马写,否则我?今天就挑了你的脚筋!”

    “我?说了我?不知道。”南枝恨恨地瞪着?他?。

    彭邬盯着?她怒气冲冲的眼,突然阴测测地笑了笑“你这般年纪,大概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炉鼎。”

    南枝心口狠狠一颤,却强自?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说道:“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问?仙七弑!”

    “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乖乖听话?!你不信的话?不如现在就试试?”

    “……”

    见南枝眼里终于滑过了恐惧的神?情?,彭邬张狂地笑了一声?“马上给我?写!”

    南枝麻着?脸,捡起地上的毛笔,又连编带改的写出了第三?问?就再也不动了。

    彭邬压下欣喜的神?情?,拍了拍南枝的脑袋,“这就对了,给我?乖一点我?还能饶你一命!”

    怕夜场梦多,他?收起第三?问?说道:“继续写!”

    “我?脑子疼浑身疼记不起来了。”

    南枝知道就算要受些皮肉之苦,也要把时间拖延下去。

    没有人会来救她,她必须依靠自?己、不然她会像老鼠一样死在这里!

    她的生?命好不容易重新来过就死在这里,她不甘心!

    一听这威胁的话?,彭邬脸色一变,鞭子再次召唤出手,对着?南枝又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