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看到鞭子的那一瞬间,立刻抱住了脑袋,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就像是被打习惯了一般……

    暗处理君无渡的心里蓦地像被刺了一下。

    昨夜被抽过的地方再次被抽中时皮开肉绽,那鞭子抽起来时带着?一串血珠。

    兴许是真的怕把南枝给打死了,给了她一个?教训之后,彭邬就收了鞭子,

    把毛笔踢到南枝手边,“写!”

    “你这个?变态王八蛋,你会遭报应的!”南枝愤愤地骂道。

    “我?遭谁的报应,老天爷?”彭邬大笑了一声?“若是你说玉宵仙尊会来救你,我?倒觉得还有那么点可能。”

    南枝抿了抿唇没说话?。

    见她一声?不吭的模样,彭邬倒是有了一分好奇地问?道:“你若是说玉宵仙尊会来找你,我?倒是还约莫得多考虑两分,难道你知道君无渡不会来救你?”

    暗处,君无渡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了南枝的面前。

    他?垂着?眼看向南枝。

    南枝缓缓眨了眨眼。

    没有人会来救她!

    从被抓住的那一刻,南枝就没有想过会有谁来救她。

    即便有机会告诉周小一,她也绝不会让他?冒险一分。

    更别提君无渡,她想都没有想过。

    以君无渡的性子,就算知道了也绝对不会伸手救她,他?只会高高在上的斥责她,然而她却说道“君无渡会来救我?。”

    听到这话?,君无渡神?情?复杂了一瞬,可是下一息他?就看见南枝垂下脸,嘴角牵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这一瞬,心里蓦地像被针刺了一下。

    她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会救她,这一刻君无渡甚至清晰地知道即便自?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也绝不会向他?求救。

    “哈哈哈”彭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扬天大笑着?“那又如何?”

    南枝本来就是附和他?而说的,当?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时,天大的风险也挡不住贪婪的人心,而何况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绝顶剑谱?

    所以被反问?时南枝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神?情?。

    “没有人能救你,现在就给我?写!”

    南枝摇着?头“我?脑子被你打疼了,我?现在全部忘记了。”

    “很好!”

    彭邬收起脸上的笑,阴测测地说道。

    而后只见他?手臂一挥,南枝的身子再次被吊在了空中。

    身体绷到了极致,全身的重量都依靠被悬着?的手臂承载,这一瞬南枝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断了。

    彭邬死死盯着?她“写不写?”

    “忘记了!”

    “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老实听话?!”

    那铁链狠狠朝下放去,女孩细嫩的脚心重重地落在了尖锐如针的铁刺上,瞬间涌出了猩红的鲜血。

    这一瞬,南枝疼得浑身颤栗。

    彭邬像是很喜欢看她这般模样,抱着?膀子细细地欣赏了一圈,又像是不够满意似的,又放低了一些铁链。

    这下南枝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密密麻麻的尖刺上,那尖刺便深深地扎入了脚心,细嫩的脚心瞬间血流如注。

    南枝浑身抖如筛糠,死死咬着?牙齿才不至于让自?己发出凄凉的惨叫。

    可是她越是这样,彭邬却更不满意,他?像是玩玩具一般,抬手时铁链升高,放下时铁链下降,千疮百孔的脚底便这般一次又一次地遭受着?穿骨凿髓的疼痛。

    南枝再也承受不住惨叫出声?,脖颈青筋暴突,眼球都因为?剧痛而生?生?冒出了血丝。

    而见她如此,彭邬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恶劣地延长了把南枝放下来的时间。

    等待剧痛的时间是极致的折磨,不知道什么时候疼痛会来临,这样的折磨比直接的痛意更加折磨。

    她浑身紧绷到宛如一捧就会折断一般,颤抖着?呜咽着?恐惧着?……

    欣赏着?南枝苟延残喘的模样,待到她好似缓过去时彭邬却手臂一挥,南枝血肉模糊的脚板再次重重落在了尖刺上。

    南枝大张着?嘴像是已?经疼到了窒息,脖颈拉长得像是要生?生?折断了似的,过了好几息她喉咙才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声?声?的惨叫声?,回荡在阴暗的囚牢里。

    一声?声?敲向浓稠的黑暗里。

    可是那黑暗却始终沉默无声?,像是无动于衷地隐匿在那里。

    见折磨得差不多了,彭邬抬着?手好整以暇地问?道,“写不写?”

    南枝低垂着?脑袋,汗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像是痛得已?经精神?恍惚了,一双清亮灵动的眸子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纤细的身子抖如筛糠,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