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至今,入魔的修士便没有一个能?重回正途的,道心不稳者魔气会快速吞噬心智,造下无?端杀业,根本就已没了回头路!”

    话音刚落,鸿轩上人?眼睛一眯,只见南枝竟不知什么时候再次捡起了剑朝护在她前?面的君无?渡刺去!

    下一息,鸿轩上人?的剑再次挡住南枝的攻击,南枝却像是毫无?理智一般,即便剑在脖颈处却依然不管不顾地朝君无?渡刺去。

    鸿轩上人?冷哼一声,长剑如蛟龙出海般直接朝南枝的脖颈上斩去。

    “师兄!”君无?渡冷冷地盯着他。

    三番五次被阻止,鸿轩上人?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了,却也拿自己?这个师弟没有丝毫办法,化作无?数虚影的浩然剑气硬生生砸在了南枝的身上。

    君无?渡缓缓地转身,看着南枝一寸一寸地被压弯腰甚至承受不住地跪在了地上,一双漆黑的眼翻涌着无?尽的恨意?,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他活剐了一般。

    即便明知道她失了神智,心口却依然狠狠一窒。

    而?南枝像是铁了心要与君无?渡玉石俱焚,明明被压制得不能?动弹,却不要命地催动着魔气,竟硬生生地扛着鸿轩上人?的浩然剑气施展万魔祸天之术。

    鸿轩上人?用一幅逆徒当死的神情,强悍地打断了她的施法,在她行动受阻的一瞬,手指隔空连点,南枝连连倒退时整个人?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眼看就要掉在地上的那一瞬,君无?渡飞身上前?接住了她,然而?破败的身体显然承受不住,他闷哼一声疼得窒息了一瞬,单手撑着不妄剑这才勉强地稳住了身形。

    看着鲜血从?他胸口涌出,一身雪衣都染成了深红,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摔落无?数血珠。

    见他这般模样,鸿轩上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经脉断裂丹田损毁,你竟还由着她伤你心脉?你不好生养伤,管这个孽徒作甚?”

    “无?妨,我的伤我清楚!”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南枝,君无?渡放开不妄剑,丝毫不在意?她此刻一身脏污,单手从?她的腿窝穿过。

    这样的动作,让胸口刺穿地方鲜血流得更急了。

    鸿轩上人?见他一点也不顾及身上的伤,额头青筋暴跳没好气地说道“你清楚有什么用?”

    君无?渡偏头,压抑不住地重重咳嗽了一声,似是牵扯到了身上的伤他眉头紧蹙地阖了阖眼,过了几息才缓缓开口说道:“没有一年半载无?法痊愈,也不急在这一时!”

    “……”鸿轩上人?张了张嘴,竟被这歪理堵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正要再开口时,只见君无?渡已经抱起了南枝向?问仙峰走去。

    即便心中有气,但?是看着他如今这幅随时要倒下去的模样,忍不住粗声粗气地说道:“你如今御剑都困难!你等我片刻我收拾了这大?胆魔物,便送你回去!”

    鸿轩上人?说着,广袖一挥,那一直挣扎着企图逃走的梦魔便不受控制地飞到了他的面前?。

    对于魔物,他一向?没有任何?多余的耐心,抬掌就朝魔妖的头顶拍去。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魔妖,眼眸一转求生欲望非常强地立刻说道:“不要杀我,玉宵仙尊!我有南枝的梦。”

    君无?渡抱着南枝脚步顿了顿,却不受任何?蛊惑地继续朝前?走,然而?梦魔下一句话却生生把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的梦里,你将她一剑穿心……”

    “废话真多!”梦魔面色因为痛苦而?扭曲,眼见鸿轩上人?就要抽了梦魔的魔核时,君无?渡倏地转过身来“把她交给我!”

    “魔物之话你怎可相?信?”鸿轩上人?瞪了他一眼,说着手中聚集的灵力正要刺入梦魔身体,君无?渡再次出声了“掌教师兄!”

    “……你为了个魔物竟又这般唤我,气死老子了!”鸿轩上人?呼吸都急促了,却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这般唤他时就是代表着没有商量余地的,愤愤地把魔物塞进炼妖瓶,扔了过去,黑着一张脸说道“你自己?回问仙峰吧你,我反正你爱折腾!”

    说罢气呼呼地佛袖走了!

    君无?渡把炼妖瓶收回乾坤戒里,抱起南枝慢慢地朝问仙峰走去。

    春寒陡峭时的山风刺骨寒凉,更深露重的山路也格外湿滑难行。

    满身是血的男人?就这么抱着南枝一点点地朝那三千九百九十步悬梯走去。

    月色轻薄似雾,男人?一身雪衣染上了猩红的斑驳,明明忍受着剧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山火海中跋涉,额发被汗水浸湿,疼得脖颈都青筋暴突,抱着南枝的手却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