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复几次,南枝的?急促浑浊的?呼吸平缓下来,握着?男人手的?力道也慢慢放软。

    可是,这一次君无渡却没有第一时间抽出手来。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陷入沉睡中的?人。

    看着?她如新月一般的?眉,看着?她小巧的?琼鼻,看着?她丰润的?唇珠和?殷红小巧的?唇。

    明知?道应该离开,可是这次生出眷恋的?人却是他!

    夜风佛动他的?衣摆,长夜变得漫上又?短暂。

    在君无渡衣不解带的?照顾下,南枝在第三天恢复了正?常。

    醒来时她早已忘记了夜里发生的?事,恢复口舌之欲的?她坐在门?槛上,指挥着?君无渡给她做好吃的?。

    看着?一身白衣的?男人囿于漆黑黑的?灶台,竟觉得分外和?谐和?养眼。

    顾虑她才刚恢复,君无渡做的?菜都?偏清淡。

    而且破天荒地也坐了下来,,虽然几乎没有动筷夹菜,却喝了小半碗粥。

    南枝抱着?碗唤了声“君无渡。”

    对面的?男人抬眸看向她。

    “以后你?都?陪我一起用膳吧,”她歪了歪头“美丽的?风景无人分享,好吃的?食物不能有人与之共尝,是一件很扫兴的?事。”

    南枝本以为这个人又?会像曾经那般板着?脸教训她,说什么‘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的?话,可是这次他看了南枝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竟然点头了?

    南枝眼前一亮,立刻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男人正?要点头,结果南枝又?说了句“君无渡你?姓君,就要做个十足的?君子?,可不许反悔!”

    “这跟姓氏无关。”

    “知?道啦,知?道啦,君子?。”

    “……”

    夜里,南枝望着?天边的?越来越圆的?月儿,下意识地问道“君无渡,现在是几月几日啦?”

    “八月十四?。”

    “啊,马上便是中秋了。”

    “嗯。”

    “中秋节可是团圆的?好日子?,我们得庆祝庆祝。”她拖着?锁链在房间走?了走?,计划道“我要吃芙蓉饼,蟹黄包,玩月羹,烟熏八宝鸭……”她摇头晃脑“奠桂兮椒浆,还要喝桂花酿才够应景。”

    说完她看着?君无渡舔了舔唇。

    她已经有好久未曾饮酒了。

    君无渡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眼神晦暗莫名“你?想下山?”

    “虽然是想去逛逛的?,但是也不用啦”南枝摇了摇头“你?买回来就好了,我等你?。”

    第二日,南枝一大早就在打坐的?君无渡面前瞎转悠。

    一会儿甩甩铁链,一会儿练下剑法,噼里啪啦没个安生。

    烦德君无渡莫可奈何,很快就睁开了眼。

    出门?时,南枝还生怕他少买了吃的?,一个劲地叮嘱“君无渡记得啊,我要吃芙蓉饼,蟹黄包,玩月羹,烟熏八宝鸭,还有桂花酿,若是少买了我可是要生气的?……”

    话还没说完,白衣飘飘的?君无渡已经不见了人影。

    晚上,月如玉盘高挂,南枝特意让君无渡把?桌子?搬到了屋外的?草地上。

    她哼着?也不直到什么名字的?小曲,用心地将吃食一盘盘的?摆在了桌子?上。

    等君无渡走?出房间时,她站在盈满的?月光下笑眯眯地唤道:“君无渡,快过来用膳啦。”

    君无渡神情恍然了一瞬。

    时光好似回到了春山烟欲收的?日子?,没有离开宗门?,没有与他决裂,没有憎恶没有怨恨!

    她依然对他毫无芥蒂满心欢喜。

    那是在他失去她的?日子?里午夜梦回时的?辗转难捱,是抬眸时的?怅然疼痛 是路过熟悉时的?蓦然刺痛。

    她和?他走?了那么远的?路,曾一度分道扬镳拔剑相向,如今终是回到了起点。

    或许是阖家团圆的?大好日子?,亦或者是心境正?如此时的?满月,看着?南枝朝他举杯,他竟也如她所愿地端起了酒杯。

    桂花馥郁,香气迫鼻,竟没有了难以下咽的?辛辣。

    一杯酒下喉,南枝朝他的?碗里夹了一块蟹黄包。

    “君无渡,你?尝尝这个蟹黄包,皮薄如纸,汤汁鲜美,味道竟然很是地道。”

    这大概是君无渡第一次吃这样的?蟹黄包,送入口中时,没成想刚咬破便有浓香的?汤汁溢出。

    第一次见到一向从容不迫的?君无渡手忙脚乱,南枝却早已哈哈大笑地递上了一方秀帕。

    南枝从未见过君无渡饮酒。

    本以为他的?酒量应是极好,却万万没想到刚喝了三杯酒,他眼尾就泛起了浅浅的?胭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