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南枝实在看不?顺眼了,他被赶了出去“你去收拾院子吧,帮我打些?水来,然后把那些?杂草拔了。”

    等南枝收拾好了房间,擦着额头浸出的薄汗从房间走?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光秃秃的院子。

    “不?是只拔杂草吗,怎么什么都没了?”

    “都是杂草!”君无渡扔掉手中的芍药花苞说道。

    南枝看着那些?花,无语了一瞬。

    见惯了各种灵草,君无渡怕是根本就不?认得人间的花花草草,在他眼里估计牡丹海棠都是长得好看的杂草而?已!

    见南枝不?说话,这人还理直气?壮地反问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自然是玉宵仙尊开心就好啊。

    爱干净到洁癖的玉宵仙尊显然是一边拔草,一边还给自己换了套衣衫。

    雪衣飘动,一头白发?如神似仙,浓睫高鼻,薄唇淡淡,美?得像是一副水墨丹青泼就的画。

    这一瞬,南枝大概懂了蓬荜生辉的意思。

    可是看着自己满身灰尘,再?看这人一身漱冰濯雪的不?染纤尘的模样,南枝起了怀心事。

    唤了一声‘君无渡’。

    这人将将抬眸看向她?。

    南枝就直接抱住了他,然后把自己一张带着灰尘的脸狠狠地蹭了蹭。

    见自己刚换的衣衫被肆意弄脏,君无渡掀起浓睫无声地晲向南枝。

    “世人都说你‘非是人间惊鸿客,却似九天?谪仙人。’”

    “你知道世人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他望着她?的眼,竟真的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

    南枝肆无忌惮地笑着一边后退“你越是俯瞰终生,就让人想把你拽下来!”

    浓睫不?可遏制地颤了颤,南枝却已笑着朝屋子里跑去。

    翌日,收拾好房子的两人去了街上。

    只是看了几家家什铺却总是找不?到南枝喜欢的款式。

    “君无渡,你剑法不?是天?下无双吗?”

    他掖袖,挑眉看向她?“如何?”

    “我们?买了木料,你帮我做个妆台好不?好?”

    “……”

    “好不?好嘛!”南枝摇着君无渡的袖子,仰头望着他。

    “胡闹。剑法和木匠手艺哪里一样?”

    “哪里胡闹了,你曾经给我做的拐杖,不?是就挺好的吗?”她?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再?说你不?觉得亲手打造自己的家,是一件很有趣味的事情吗?”

    “……”

    拗不?过南枝的玉宵仙尊,最?后真的坐在了院子中,三千白发?用碧绿的玉簪挽着,低眉垂目中,用那削铁如泥的绝世神奇削着木头。

    简单的木料在他的手里都让人觉得非凡。

    南枝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那松垮的秋千架前面说道:“这秋千要?是能坐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在一旁陪你啦!”

    君无渡眉眼都没抬,低头认真地削着木头。

    南枝以为他没听见。

    第二?日,起床后,她?在春日的暖阳里便看到了修好的秋千架。

    似是怕铁链硌手,上面还体贴而?细致地缠着棉布条。

    南枝极慢地眨了眨眼,那一天?她?切菜时割到了手腕。

    看着鲜血浸出了‘一’字,她?一点点将浸出的血吸吮干净,任由那细密的刺痛蔓延全身。

    做家具这种粗活,南枝本觉得君无渡应该是会放弃的,可是他还当真买了一本册子,照着做。

    而?这时,南枝便坐在秋千架上陪着他,翻看着话本子不?时地荡一荡。

    只觉得日子好生惬意。

    没住几天?,南枝便和周围的人熟悉了起来。她?爱笑又?嘴甜,很是招人喜欢。

    邻里之间便送来新鲜的瓜果蔬菜。

    开门时,若看到君无渡便会塞了篮子磕磕巴巴地说几句话转身就走?。

    君无渡一直遮掩了真容,可是即便是一张普通的脸,却盖不?住他浑然天?成的气?度华光。

    遇上南枝时,邻里便拉着她?衷心地称赞“你家夫君长得可真好看,小娘子好有福气?。”

    夫君?

    这一瞬,君无渡只觉自己的心脏疯了一般剧烈的跳动起来。

    血液急促流动间,那些?隐秘的他疯狂想要?藏起来的心思,就这般直白地暴露了出来。

    让他逃无可逃也不?想再?避。

    南枝回头看了一眼君无渡紧绷的侧脸。

    心里想的却是她?们?见了君无渡的真容,会是什么境况?

    她?还没来及说话,阿婶以为是她?害羞,立刻热情地又?接过话头,“这里是我家新打的鲈鱼,很是新鲜得很呢,你快拿去尝尝。”

    南枝慌忙摇手拒绝“这不?太好吧,姐姐你拿回去吃吧。”

    “哎呀还叫什么姐姐,老都老了,”阿婶捂嘴直笑, “我家那口子天?天?打渔,家里的鱼多的是,你快别跟阿婶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