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婚礼举行得简单,她穿着喜服被一顶轿子从侧门抬进了太子府邸。

    就在?君沧泽刚推门而入时,小师妹来了。

    苏好?好?等了一夜他都没有回来。

    而且接下?来很长时间里都没有等回来君沧泽。

    没有只言片语的交代?,也没有任何解释。

    她整日只能在?宫里待着,服侍的丫鬟太监捞不到油水对她也是越来越怠慢,后来就连饭菜都只是一碗清粥一碟子酸菜。

    那些踩低捧高的侍女?太监们,总是在?背后嘲笑她的身?份。

    “听说就是个乡下?野丫头?,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呸……”

    苏好?好?后来实在?馋得不行,让宫女?给她送些肉来。

    那侍女?面上恭敬,嘴上却说着“苏良娣,侍妾每月月钱只有那么多,如今已经?用完了……”

    “侍妾?”苏好?好?眨了眨,“你说我是侍妾?”

    “难道你不知道吗?”侍女?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君沧泽说要娶我,没有说是侍妾。”

    侍妾是什么她还是懂的,族群里有些臣民也有妾室,大多是上不得台面的。

    苏好?好?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道:“君沧泽的太子妃是谁?”

    “还未曾娶太子妃。”侍女?摇了摇头?,不过又忍不住跟了一句说道“殿下?从小便?与夏府嫡女?是青梅竹马,两人还是天定姻缘呢,殿下?以后自然?是要娶她的。”

    “夏府嫡女?叫什么名?字?”苏好?好?看向她。

    “夏霓裳……”

    接下?来侍女?说了什么,苏好?好?听不见了。

    因为那是君沧泽疼爱的小师妹的名?字。

    青梅竹马,天定姻缘……

    她对君沧泽来说只是个卑微的可有可无的侍妾。

    太子府变成了可笑的牢笼,苏好?好?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可是她手无缚鸡之力,那些侍卫连大门都不让她出去。

    她大闹后被关?进了房间里,两天两夜连水都没人给她送一口。

    最后她饿极了,想起?了曾经?君沧泽送给她的纸鹤,他说有事滴一滴血,他就能与她说话。

    那一夜她捧着纸鹤唤了许久,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都没有收到君沧泽的回答。

    第三日,苏好?好?已经?饿得头?晕眼花时,有人浑身?鲜血地闯了进来将她带走了。

    “小九,你怎么来了?”

    小九跪在?地上,悲恸流涕“圣君,王上……王上死了,好?多族人都被修士杀了……”

    那一刻天旋地转,苏好?好?赶回乌华山时,只看到了被鲜血染红的山丘,看到了她的娘亲和父亲胸口被掏空抱在?一起?,以及无数断肢断尾的族人尸体……

    九尾一族除了小九和她尽数被屠。

    她抱着娘亲和父亲的尸首哭得昏死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小九双目红肿。

    她望着他哑声问道:“是谁杀了他们?”

    “追云门那些道士,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能打开乌华山的禁制……”

    那一刻,苏好?好?双目流出了猩红的鲜血。

    追云门……

    君沧泽,她为了救他用自己?的身?体为他解毒,他沾了她的血气出入君沧泽便?如无人之地……

    是她害死了父母血亲,是她害死了所有的族人。

    可她从小魂魄不稳,没有妖气,修行不能……她甚至连找那些人报仇都做不到。

    苏好?好?在?房间里坐了一夜,最后小九只看到了屋子里黑气弥漫,等到他想冲进去时,门打开了,那个曾经?满脸天真的苏好?好?不见了。

    那一天她再次用纸鹤联系了君沧泽。

    把他骗到了提前设置的陷阱里,看着他一脸不可思议,苏好?好?笑了,转身?扬长而去。

    等君沧泽找到苏好?好?时,是在?追云门的大殿中。

    她的身?边躺满了尸体,追云门上上下?下?一百七十二口人,全都死在?了她的手中。

    君沧泽踉跄地提剑指向她,苏好?好?却歪了歪头?,下?一瞬属于女?孩的神情全然?退去,她的身?躯彻底被邪物占据。

    她到死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君沧泽。

    没有质问,没有怒吼,没有谩骂,她已报了仇,她对他无话可说。

    像是唯恐多说一个字,便?会沾染一点关?系。

    后来君沧泽疯了,他堕入魔道拼尽修为将那邪物锁了起?来,却日日喂着心头?血,日日夜夜唤着“苏好?好?”的名?字。

    他只想听她再叫一次他的名?字。

    他想再吃一次她为他煮的阳春面……

    他想告诉她,他不是故意不理她的,她的九尾身?份暴露了,他被师父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