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点点的?疏漏, 注定了他?们的?结局。

    小队的?第?三个人在经过守夜人身边时, 有风吹过, 焰火晃动, 照亮了他?半边侧脸,平正干净, 没有丝毫锋芒。

    就是这样的?男子,在守夜人忽变的?神情下,匕首猝不及防地从袖中滑落,在对方脖颈抹过,片刻,有血蜿蜒而出,守夜人软软倒下,被迅速拖走,放置在墙角隐蔽处,后面几人也消无声息地解决了其他?负责警戒的?人。

    之后,小队数人有序散开,按先?前了解到的?信息,分门别户地去清理村里其他?人。

    临走前,有人转头盯着原属于马匪,后来当?了带路党的?两?个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们两?个在这儿等着。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逃跑,不过,后果?我就不能保证了,你们也知道,我们分成了好几支小队,他?们可?都?是见过你俩的?。”

    两?个马匪顿时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地缩在墙角,乖乖等着他?们回来。

    破晓时分,一切尘埃落定。

    有人腾出手来,将两?个缩在屋檐下的?鹌鹑捆去柴房,其他?人则寻了间大些的?院落在修整。

    “这次可?算轮到我们营出来试试这刀锋有多利了!”

    “谁说不是呢?张老五自打?上次从索谷回去后,一个劲儿的?说新式兵器有多好用,显摆个什么?劲,这次任务不就轮到咱们营了。”

    “那是。而且他?们营上次出来只是剿匪,咱们的?任务可?比他?们重要多了。”

    “嗯。据说,消息不保真,咱们这次对车师动手,主要还是为了牵制匈奴。”

    “真的?假的??那不就是说,咱们有机会跟匈奴人干上了!”

    几个士卒闲聊的?氛围陡然一变,语气中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锋芒。

    但有人整理着袖口走进院落,打?断了这股气氛。

    “别扯了,都?抓紧时间歇会儿,等赵校尉那边的?信号传来,还有得忙。赶了这么?久了路,都?不累是吧。”

    “遵命,什长!”

    几个小兵行了个礼,打?算就此散了,后边还有更?重的?任务在等着他?们,而且这次他?们连夜赶路,也确实没怎么?休息过。

    “巡逻换班按老规矩来,北边的?动静多注意着。”说完,齐峥,也就是负责这支小队的?什长,语气一缓,道:“出来了就多上点心,想吹了等回营里,保住自己这条小命,还怕没机会打?匈奴人?”

    他?语气中的?叮嘱其他?人也都?听出来了,当?下院中的?紧张的?氛围缓和不少,士兵心里对此行的?警惕却拉高了。

    ……

    之后的?一半天?里,还有十余所由马匪构成的?村子遭受了同样的?打?击,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均由车师前王国的?官匪组成,换而言之,这些村落,包括其间的?马匪,都?是为车师前王国效命的?,他?们作为王国的?耳目遍布四周,既为国家和自己掠夺财物,也作为王城的?一道防线存在着。

    而如今,这些耳目都?被堵死了。

    这,就是赵平山的?第?二步。

    车师前王国也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所在。

    百余年前,由于内乱,车师一分为二,分为前后王国,亦称为车师前后部?,但他?们的?共同之处就在于,二者皆是匈奴的?好狗腿。

    诚然匈奴铁骑势不可?挡,西域诸国看似总是在大周和匈奴之间摇摆不定,首尾两?端,其实更?多的?还是偏向?于匈奴,但在诸国中,最显眼也最可?恨的?莫过于车师,不是因为其坚定地抱住了匈奴的?大腿,而是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

    车师地处交通要冲,更?是匈奴进入西域的?门户,若是大周要进攻匈奴,从西部?支援打?配合,则最好的?点就是车师。按理说照这般,车师是个无论如何都?应该拿下的?地方,为何这么?多年它依旧挺立呢?

    一方面是匈奴会带兵支援,另一方面,这个地方更?靠近匈奴,离大周比较远,打?赢了不好驻守,可?谓是孤悬在外,可?是不打?吧,它总恶心你,一边劫掠大周的?商人和使者,一边充当?匈奴的?耳目。

    时至今日,燕景云终于决定对车师用兵,趁匈奴单于病重,左贤王专注于内斗之际,发兵车师,打?得就是一个速战速决,要在匈奴反应过来之前,拿下车师前部?,与车师后部?形成对垒之势,互相拉扯牵制,让匈奴无处下手。

    关于之后驻守的?问题,则会在车师与大周边城中择取一点,建造一座简易的?补给城。至于建城的?钱从何来,自是卫蓁赞助的?那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