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声巨响在?印着红光的日落中炸开。

    她脸色发白,踉跄着入了三重结界,也终于感受到了与白堕威压截然不同?地恐怖控制感。

    从?她踏入第三重结界的那一刻起就无法动弹了。

    如同?千万斤重的炉鼎压制于身?,又好像无数根金针在?刺痛着她神经,左手的疼痛被瞬间放大?,她想?要呼喊,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甚至做不到抬抬眼皮动动手指,连呼吸都无法继续。

    也就是这?时她才意识到白堕先前对她的震慑威压有多么温柔,比起这?样碾压式的威压,她根本连一秒都坚持不了。

    “大?胆。”

    从?天而降地呵斥如重钟在?耳边敲响,她被这?能掀翻天灵盖的声音震得眼冒金星神志不清,几乎快要离魂,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怀疑自己或许有自虐倾向?,面对这?种如同?掉到了火山石里?面在?被灼烧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疼她竟然感到了欣喜。

    找到了。

    在?一阵又一阵的强力灵气压迫下她感知能力全面下降,就当她浑身?瘫软以为自己快要倒下时,那声音终于又将她半飞的魂魄给敲回来了。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敢来毁我清修,真是狗胆包天。”

    此言一出,那几乎将要把人碾碎的威压陡然退散,眼前的视线重新恢复,目光逐渐清明,周身?压力如潮水般迅速消失。

    施青颜如同?溺水上岸般大?口?喘息,她浑身?汗涔涔,无一处不在?发抖,面色如纸,左手血迹干涸,几乎就要跪下。

    她强撑着意志,勉强抬起头,看到了一座她从?未见过?的宫殿。

    比起南山或霁月教,这?里?显然才更符合仙人的气质,陡峭地崖巅之上悬浮着大?殿直冲云端,身?后的耀眼夺目的金光,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悬崖峭壁,但凡再哆嗦一下就会掉下去。

    她头晕目眩,勉强定住心?神,还算端正行了个礼,听着自己心?头剧烈跳动的心?脏,哑着嗓子扬声道:“仙尊,打扰了。”

    “冒昧前来有一事相求。”

    “求什么求,你坏了我刚定下的关山规矩,自己说说,想?怎么死。”

    先前被震得晕晕乎乎,她完全没有发现这?是个女声,此时才反应过?来,此声音甜美娇柔,比起她的等级压制,声音的主人好像更加随性平和,若不是那震天动地的威压还逼得她喘不上气,这?句话甚至听起来像是抱怨。

    “仙尊仁慈,死前也能让我说两句遗言吧。“

    面对数百倍不止的威压,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怯懦,不卑不亢平声看着宫殿,这?话都没给里?面的人留余地,确实是胆大?包天。

    不过?殿里?懒洋洋的嗯了一声,好像并不在?意。

    “我要高告发霁月教长老前掌门人白堕窃取仙书,偷练禁术,以权谋私。“

    “”殿内的女声觉得无趣,“你费尽周折进来就是为了告密啊“

    施青颜站直了身?子,眯着眼睛盯着大?殿,朗声:“请仙尊严惩。”

    无垠同?她说,仙尊曾经告诉过?他,作为九仙圣境的镇守人,修行确实会更快,可对修真者的素质要求也更高,很多镇守者或许能力没有那么出众,天赋也不算顶好,但会管辖一些凡间教派的事情提升气度,这?些事或多或少会给他们带来好处,总归也是他们职责的一部分。

    “知道了。”殿内传来不甚在?意的回应,“功过?相抵,我且饶你一命,自行离开吧。”

    左臂隐隐作痛,施青颜深呼吸一口?气,她俯身?又鞠了一躬,“还有件事。”

    殿内已经有些不满,“还要告状?”

    烈日灼灼,按理说修为练至金丹早就不会在?意这?些冷热了,可她却气虚血亏浑身?滚烫。

    她定住心?神,恭恭敬敬鞠了个躬。

    这?次行的礼格外真挚。

    说辞她已经在?脑子里?复习多遍,可真到了这?时却还是不免得紧张起来。

    “我想?请您保我活下来。”

    殿内啧了一声,很是不耐,“你这?散修休要得寸进尺,我不是说了不会杀你吗?”

    施青颜并不在?意殿内仙尊的动怒,她敛眸,缓缓道:“白堕不日便?会遇劫,以他现在?都水平必然会遇劫失败,幸而我和他签订主仆协议,我会以我的精血去滋养着他,以确保他不会死,但前提是,我必须得活着。”

    她说得极慢,声音平平,一字一句又非常清晰,就好像是说要去打坐那样简单,“能做到这?一点的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就只有您了。”

    殿内没了声音,她仍然以极其虔诚的姿态鞠着躬,仙尊不开口?,她便?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