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有些漫长,那些退散的威压又在?无声无息的向?她聚拢,迫使她的姿势开始不稳满头大?汗,疼痛一阵阵袭来。

    仙尊不是白堕,她并不会手下留情,她的审视比以往白堕对她的任何一次威压都要难以忍受,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久到她快撑不下去,久到她几步踉跄几乎要跌落悬崖,殿内的人才开了口?。

    “你身?上并无禁术血契。”

    威压退散,施青颜急促喘息着直起身?子,直勾勾盯着大?殿,哑声答道:“是。”

    “但我马上便?会和他签订这?个契约。”

    主仆血契,主要侧重点在?于主和仆的关系,签订契约的两者,仆人将无条件为主人奉献自己,包括生命和法术,仆人需要依附于主人才可以生存,但同?样,这?个主人在?仆人生命截止前,都只能签订这?一个仆人,仆人死亡,自己也会一定程度上遭受反噬。

    这?是禁术,也是当年殷情和虎族稚子签下的那个契约,正是因为这?份血契令虎族稚子为其挡灾死于非命才引出后面的种种。

    此术和傀儡印同?出一门,不同?之处在?于傀儡印有解,血契没有。

    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烈阳正盛,她遍体鳞伤,狼狈不堪,却梗着腰,直直站立在?大?殿对面,迎着扑面而来的劲风,看到了九仙胜境的新任仙尊。

    火红的裙摆遥遥挂在?半空,迎面而来的女人背对阳光仿佛渡了金身?,她比烈日更夺目,比山色更迷人,艳丽得和她身?后素洁宫殿格格不入,她步步生莲,凌空而行,这?位仙尊和施青颜印象里?一面之缘的白芊远大?相径庭,两位的风格全然不同?。

    女人吊着凤眸打量施青颜,“你倒是有点意思。”

    显然仙尊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

    施青颜抿唇没有说话,无垠告予她办法时的种种再次浮上心?头。

    渡劫,于修者而言是大?难,千万年来渡劫成?功的修士少之又少,多少修士都命丧于此,这?是件极具风险之事,也是件不能选择之事。

    但凡修者修为达到境界,天劫自然而来,不有没有准备好,横竖都是要抗,抗过?了立地成?仙,抗不过?命丧当场。

    唯一的不同?便?是天劫会应对修者的灵气而变换。

    换言之就是本领越大?天劫越难,本事相较于小,天劫也就相应放宽。

    可即便?是放宽,总归都是修士难以承受的威力。

    当时的无垠说完后停顿了片刻,施青颜愣愣看着对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通过?这?些细枝末节的线索联想?到了接下来的办法。

    “你在?我面前使用禁术,我一样会严惩于你。”女人打断了施青颜的思绪,一改原本懒洋洋的态度,她语调变得意味深长。

    “只要您能让我先保住他的命,事后我会随您处置。”施青颜敛眸。

    女人笑了笑,艳丽绝美,朱唇轻起,兴味不已,“凭什么?”

    “白芊远您应该知道。”

    女人挑眉,哦了一声,“那又如何。”

    “白堕是她外甥,可以说您能登上此位也有一部分白芊远的功劳,若不然,现在?在?此位上的应是白堕。”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施青颜依旧说得毫无畏惧,女人盯着她,她瞬间便?感知到适才褪去的威压再次合集导致体内气血翻涌,灵气横冲直撞迫使她闷哼一声,咳出一口?鲜血。

    她眼前泛白,可仍然继续道:“于情于理,您都应该帮忙。”

    女人嘴角挂着笑,眼底却寒意翻涌,“你在?威胁我?”

    施青颜吞下满嘴铁锈味,“不敢。”

    女人细细的打量她,目光转冷,凉凉道:“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施青颜和这?个艳丽得过?分耀眼的女人对视,轻声道:“知道。”

    她要和白堕签订血契,在?渡劫前让白堕被重伤继而使天劫降低难度,再在?遇劫时通过?引渡天劫之威到自己身?上,帮他分担痛苦,让其存活。

    “那你知道,用这?种方法让他活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施青颜停了下。

    想?起那时的无垠和她说的后果。

    渡劫失败,但活了下来,天道便?会默许此人命不该绝,会给这?位修者一份特权。

    修者的修为、灵气、心?智一一清散,样貌心?性皆会倒退至刚刚出生,为显天道的仁慈公平,让修者有了再来一次,重活一世的机会。

    “我知道。”她说。

    女人容颜昳丽,“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施青颜沉默片刻后,目光变得柔和,轻声道:“我所爱之人。”

    “嗯”女人拉长了尾音,似乎觉得施青颜现在?这?副模样格外有趣,她来回踱步,饶有兴致,“所以你也知道,即便?你现在?和他签订了契约助他活下来,他再次修行时,会遗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