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夫人诶诶两声,作势要扶,“都是自家人,这么多礼节做什么。”

    王妃打断她:“礼不?可废,你就别惯着这两小子了。”

    “哈哈……”席夫人赔笑两声,目光不?停的在晏皙和晏烁之间游移。

    按脾性来说,这两人之中必然是小的更适合她女儿些,但?若论起日后身?份的尊贵,却又得看大?的这位。

    常言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地位和感情只能选其一……

    席夫人心?中掂量一番,暗叹可惜的收回了视线。

    她的打量着实不?算隐晦,晏皙和晏烁都看在眼里?,反应不?一。

    晏烁抬眸,目光扫向王妃身?边的席嫣然,见?其低眉顺眼的站在王妃身?边,又毫无兴趣的收了回来。

    晏皙显然要耐心?不?少,不?仅上前跟席夫人寒暄着说了几?句话,甚至还主动过问了席嫣然这几?日的情况。

    王妃不?曾生下女儿,因此对席嫣然喜爱非常,经常将人接到王府来住不?说,还在王府里?单独给她留了一套院子,而?今见?晏皙这般态度,她先前的某些想?法?便又冒了出来。

    “皙儿,”她抬手,示意晏皙上前,吩咐道:“你表妹虽然来王府的次数不?少,但?多数都在陪我,对这王府上下也不?熟悉,你这几?日也别去?学堂了,就带着她到处走走转转,省的日后出乱子。”

    晏皙应下,顺从的模样叫王妃和席夫人更是满意。

    冉仪和晏朝卿过来时,见?着的就是这四人相谈甚欢的画面。

    冉仪下意识就去?看晏朝卿,果不?其然瞧见?了他异常难看的脸色。

    扎心?了么这不?是!

    脑袋上的青青草原都能跑马了都!

    冉仪决定谴责这位表小姐!

    她愤然抬头,就见?一细柳腰芙蓉面的娇小女子站在王妃身?边,正?满脸诧异的对她们望着。

    王妃招呼,“老三,快过来给你舅娘请个安。”

    又对席夫人道:“这是我家老三,名叫朝卿,先前因着生病,一直在僻静地方休养,没?叫外人见?过,最近天暖,他身?子好了大?半,你们来的又巧,索性见?个面,也叫他全了礼数。”

    话说的听不?出纰漏,但?席夫人却不?是一无所知?之人,眼见?着那头白发越来越近,她顿时就想?起了某些传闻。

    她吓得面色煞白,恨不?得往后躲个几?步,无奈王妃就在身?后,她只能尖着嗓子拦他:“既然身?子不?好,便不?用多礼,赶紧坐吧。”

    晏朝卿微微一笑,果真停在了原地,温顺得像是没?有脾气。

    见?他没?再走近,席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又暗道女儿说的没?错,这晏朝卿竟果真是满头白发,看着就骇人得很。

    也不?知?这王府众人是如何能容下的。

    她又是怕,又忍不?住好奇,借着同晏皙说话的当儿再要去?看,却对上了冉仪的视线。

    这下席夫人是怎么都镇定不?了了,“乖乖!”

    她走到冉仪面前,“你这眼睛……你是鞑子?”

    冉仪摇头,那双冷艳的脸看起来异常不?好相处,“奴婢不?是鞑子,只是随了祖母,这才有了一双这样的眼睛。”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隐约还能听出她那不?怎么热络的情绪。

    席夫人没?在乎她的态度,只问:“你祖母又是哪儿的人?”

    冉仪道:“不?知?道,奴婢极小的时候祖母就走了。”

    “……”席夫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悻悻之色。

    不?等她再开口,冉仪就又说:“可惜奴婢而?今孤身?一人,父母不?在,不?然奴婢就能问个清楚了。”

    冉仪说的不?在,是不?在身?边,落在其余人耳中,却是不?在人世的意思。

    晏烁听得一阵心?疼,因此对提起了这件事的席夫人异常不?满。

    席夫人也是尴尬,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好奇会导致这般下不?来台的场面,赶忙道:“算了算了,我就是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王妃也道:“行了,我们大?人聊我们大?人的,叫这群小孩自己?玩去?吧。”

    席夫人跟着王妃去?了主院后屋,包括冉仪在内的几?个小年轻则是被打发去?了花园。

    去?往花园的路上,冉仪抓紧时间去?打量那个叫席嫣然的女子。

    她是非常典型的大?家小姐,相貌秀丽,姿态婀娜,一双杏仁眼里?写满了柔弱和善良,穿的是一身?极显气质的水蓝色长裙,腰间挂着香包,走时娉娉婷婷,停时仪静体闲,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她偶尔也会回过头来看冉仪,目光里?都是好奇探寻,但?也不?知?是胆小还是什么的,每每冉仪同她对视,她总会飞快的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