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仪:?我的眼神会吃人吗?

    她兀自疑惑着,却不?知?道自己?这胆敢同主子对视的勇气已是罕见?。

    除了冉仪,在场还有别的奴才,但?论起存在感,冉仪却比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强烈。

    不?说那双怪异的眸子,单单是叫某些男人都要仰头的身?高,就足够她鹤立鸡群引人关注了。

    晏朝卿见?状轻笑,“我很少出来,都不?知?道阿冉竟如此突出。”

    冉仪打量了周遭一圈,把众人的好奇尽收眼底,这才说:“奴婢都习惯了。”

    晏朝卿抿唇,“你怎么又自称奴婢了?”

    冉仪先是狐疑的嗯了一声,而?后才发现自己?竟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是啊,她怎么忽然就改了自称呢?难道她真当惯了奴才?

    一时半会给不?上答案,她便含糊:“这不?是还有外人嘛……”

    “这倒也是,”晏朝卿深以为然的点头,又叮嘱她:“那没?外人的时候,你再把自称改回来。”

    冉仪嗯嗯两声,嗯完又反应过来不?对。

    这话怎么这么古怪呢?什么叫没?外人的时候?

    两人这边交头接耳,落在晏烁眼里?,却是异常扎眼。

    他在王府唯我独尊惯了,有时候连王妃和王爷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但?在冉仪的事上,他却受挫了不?止一次。

    冉仪跟晏皙不?明不?白,已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现在又对个废物嘘寒问暖,半分眼神都不?分给他,他如何不?觉得刺眼?如何能不?生气?!

    他冷哼一声,也不?管旁人怪异的脸色,径直走到了冉仪面前。

    冉仪发出了今天的第二个问号:?

    有事?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疑惑,疑惑到了完全不?知?自己?错哪儿了的地步,晏烁心?中的火气凝滞了那么一瞬,随后便一点一点的消退了。

    “你从主院去?了迟晖苑,待的可还习惯?”问这句话时,他的口气也跟自己?刚开始设想?的差了许多。

    冉仪一脸的半懂不?懂,实诚道:“回大?爷的话,习惯,迟晖苑差事清闲,上下友善,三爷对我们也极好,奴婢待的很舒服。”

    “……”晏烁死?死?盯着冉仪,见?她脸色如常,一点撒谎的迹象都没?有,这才咬牙说道:“舒服啊,舒服就好。”

    冉仪:?

    咋的?这爷最近日子过的不?舒坦?

    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就又想?到晏望跟自己?说的那件事。

    “大?爷不?是进山打猎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府上?”

    “你竟然知?道我去?打猎了?”晏烁诧异,而?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不?少,“本该是在山里?的,但?母妃派人来喊,说是舅娘一家要来,叫我们回来见?客。”

    说的是我们,那就说明晏皙也是被喊回来的,该是多大?的事,这般郑重?

    冉仪又去?看走在前面的两人,恰好对上席嫣然的眼睛。

    不?是,这小妹妹一直对她盯着干什么?是想?跟她比划比划?

    冉仪微微蹙眉,脸上因为没?有笑意,看起来颇有点不?好接近。

    席嫣然收回视线,低声的问:“二表哥,那个女人是谁啊?”

    晏皙朝后看了一眼,“冉仪,是朝卿的贴身?丫鬟。”

    “竟然是丫鬟么?”席嫣然颇感意外。

    晏皙笑了笑,“她是母妃派去?伺候朝卿的人,也很招七皇子喜欢,表妹可要对她客气点儿。”

    席嫣然自然知?道七皇子的存在,实际上她们这次过来,不?仅仅为着她那事,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那位七皇子。

    母亲说过,七皇子将来贵不?可言,若是现在巴结上了,席府日后定然是另一番光景。

    这么想?着,她便问:“听说七皇子住进了王府,不?知?道他性子如何?和表哥们处的可好?”

    晏皙摇头,“我平日都在学堂,同殿下往来的不?算频繁,并不?知?他性子如何,若是好奇,你可以问问冉仪。”

    他说着,示意席嫣然去?看冉仪。

    冉仪几?人恰好走近,便听晏皙说了这话。

    晏烁看了这两人一眼,讥笑道:“若是表妹对七皇子好奇,那便去?钟青阁拜访一番吧?俗话说了,百闻不?如一见?,与其叫冉仪口干舌燥的讲,还不?如直接见?上一面,反正?我这二弟能说会道,就是七皇子见?了他都喜欢。”

    听出他话里?的满满恶意,晏皙没?有答话,晏朝卿则是唔的轻咳一声,看起来比席嫣然还要虚弱几?分。

    他这一咳,冉仪全部的心?神便又转移了过去?,直嚷嚷着要晏朝卿回去?躺着,不?能吹风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