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第二十章 我在骗分

    黎歌订的酒店距离医院很近,这样方便照顾黎盛。

    房间很宽敞,干净整洁,除了独立卫生间,还装有一张长书桌,以及三个椅子。

    不得不说很精致。

    沈辞打开空调,屋内很快凉爽起来。

    黎歌就像他说的那样,困得不行,抱着沈辞,倒头就睡。

    沈辞并不困,安静的躺在他的臂弯里,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他从未遇到过黎歌这样的人。

    好像和他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也是开心的。

    黎歌的呼吸渐渐平缓,像是已经睡着了。

    看着放大在眼前的俊容,沈辞意念一动,小心翼翼的挺身向前,正要轻轻落下一吻。

    搂在腰间的手蓦地一动,成功的将他又拉回床面。

    黎歌眼也不睁:“先睡觉,醒了再闹。”

    沈辞一怔,悄悄红了耳朵。

    不敢再动。

    他本来不困的,可不知怎么的,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十点了。

    沈辞微动,想撤开横在腰间的手。

    头顶蓦地传来惺忪沙哑的声音:“醒了?”

    黎歌拍了拍他的后背,而后坐起身。

    “要洗漱吗?这里有一次性的毛巾和牙刷。”

    黎歌拉开第一层的抽屉,里面摆放着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他又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两双拖鞋来,放在沈辞面前。

    瞧着这两双一模一样的黑拖鞋,坐在床上未动的沈辞眯了眯眼:“你为什么订了一个双人间?”

    黎歌坐在床边,淡定的换鞋,闻言觑了他一眼:“你说呢,男朋友?”

    “流氓!”沈辞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双手用力钳着他的肩。

    黎歌只得抬手稳住他。

    沈辞双眸亮晶晶的,眉眼上扬,嘴角微翘,像是一个欢脱的萨摩耶。

    黎歌笑着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酒店就只剩大床房了,想什么呢,嗯?”

    沈辞手上的力道一松,面上尴尬的浮起两朵红云。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黎歌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扣在腰间的手用力,将沈辞拉向自己,然后把头抵住他的肩,轻声道:“骗你的,我先去洗澡了。”

    骗你的……

    所以是什么意思?

    洗澡间的门已经关上了,沈辞一张脸羞红,潋滟的眼睛闪着水光,忽闪忽闪的眨,最终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俨然一副坠入情网的样。

    黎歌洗的很快,一出来就见沈辞乖顺的趴在床上打游戏。

    “饿不饿?”他问。

    “还好。”打游戏的人头也不抬。

    黎歌额前的发丝滴着水,他用毛巾胡乱擦拭几下,走到床边。

    看沈辞打的专注,轻轻俯身亲在他的脸颊。

    带着湿润和丝丝冰凉的唇瓣一经触及,便撩起酥麻之感,那感觉直通大脑,再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沈辞一颤,心生退却,身体却生出留恋。

    黎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点了两份外卖,留的你的号码,一会儿手机响了,记得去取……”

    炙热的气息尽数扑在他的脖颈,带着薄荷的清凉。

    沈辞定了定心神:“你去哪儿?”

    “医院,我很快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黎歌都是这样,早中晚三趟跑医院。

    黎盛总是不发一言,安静的发呆。

    ——就这样吧。

    黎歌靠在病房的窗户边,暗自的想。

    黎盛与他其实从高中以后就很少交流了,当然,除了偶尔醉酒后的发疯。

    想起发疯,隔壁的老头似乎得了老年痴呆症。

    几次儿女来探望,他都不记得人家,反把他们当做人贩子,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过去。

    对床的老头患了糖尿病,黎歌总能碰上他输胰岛素。

    有的时候护士忙,忘记给他拔针换药,黎歌就会去提醒那护士……

    除去医院的时间,沈辞与他就像连体婴儿,白日总是腻在一起,到了晚上,黎歌又会把他打包上公交车,送回去。

    他们之间最正经的相处模式,就是……一起做卷子。

    高三的作业概括起来很简单——卷子,各种各样的卷子,做不完的卷子。

    安静的房间只有碳素笔写在纸上的沙沙声响。

    黎歌控制着时间,一张数学的卷子花费了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高考对他来说是个小挑战。

    虽然他是个重生的人,但十多年前的卷子,早忘得一干二净,半点记忆都无。

    “……最后一问,证出来了?”

    沈辞把脑袋凑过来,看见那满满登登的卷面,转动笔杆的指尖微顿。

    “没有。”

    “没有证出来吗?那怎么写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