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术一事上,他很是信任季泠,若他也觉此法可行,那必然就是没有问题的。

    可若季泠觉得不行,那……

    陆时晏想不到还要怎么样,还有什么人能救下席玉。

    “什么?你想求古江国的使者让他用蛊虫来救席玉。”

    季泠听完他的话,看向陆时晏的眼中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以及少见的怒气。

    “荒谬,真是荒谬!堂堂太子殿下竟听信此等旁门左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季泠气到了极点,对陆时晏说话也没了敬意。

    陆时晏也不在意,眼底的希望慢慢消散,心中更是一派绝望。

    他靠住身后的椅背,语气格外疲惫,“那你要我如何?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季泠见他如此,心中更怒,也愈发口不择言。

    “那让他去死算了。”

    他声音冷淡,像是在说什么不重要的物件。

    陆时晏无法忍受他这般说席玉,“季泠,你大胆!”

    二人对视,一个眼中满是怒意,一个满脸霜寒,空气逐渐凝固。

    在这样的气氛里,陆时晏本以为季泠会一怒之下走而了之,不想他突然开口:“你喜欢他?”

    这一句话瞬间将陆时晏的怒气冲散殆尽。

    他静默良久,却还是在这寂静的屋中,在这样一个冷情冷性的人面前承认了自己的感情。

    两世未曾告知于人的感情。

    “是,我喜欢他。”

    季泠并没有惊讶,反而是看他许久,似是在确认他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在得到确认后,他才冷冷评价道:“你果然是疯了。”

    季泠走了,陆时晏枯坐在圈椅之中,静静地看着那轩窗,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季泠不会将此事告知于人,毕竟季泠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看似冷情冷性,对人没有好脾气,实际很重感情。

    想起季泠走前说的话,陆时晏笑了笑,他确实是疯了。

    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已经疯了。

    第二十九章 蛊虫

    季泠带着一身的怒气走了,结果刚出门就迷了路。

    不知道是走到了哪,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季太医,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词安瞧着季泠喊到。

    这里是通向御河的路,季泠是不是又迷路了?

    季泠看着他,没有答话。

    词安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对了季太医,前些日子的药谢谢你了,只可惜没见到席玉,也没办法送给他。”

    听了这话,季泠才终于有了动静,“你很关心他?”

    “嗯,对啊。”词安点点头。

    不明白季泠是什么意思,词安自顾自的说道,“好几天都没见过席玉了,也不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季泠看出他的担忧,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语出惊人的问:“你喜欢他?”

    词安一愣,“席玉?”

    接着又说:“奴才确实挺喜欢他的。”好兄弟嘛,肯定是喜欢的。

    季泠皱起眉,眼底闪过不悦的神色,“喜欢他什么?”

    词安并没有察觉到他话里带的情绪,他细细数着席玉的好……还有…还有他长得很好看。

    一旁的季泠的脸色越阴沉,不想这时词安的话突然转了个弯。

    “不过,奴才也挺喜欢季太医你的。”

    这话说出的瞬间,季泠周身围拢起来的寒气尽散,脸色也恢复如初。

    “放心,他没事。”

    词安疑惑的“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季泠这是在回应他刚才的自言自语。

    次日,陆时晏正于书房中看着那份使臣名单发呆,就见季泠突然走了进来。

    “昨日我查了古籍,蛊虫或可一用。”

    “真的?”陆时晏终于有了精神。

    季泠点头终是认同了这份旁门左道。

    两日后,古江国的使臣到了皇宫觐见,而席玉的状况也日益渐下,到了不能再等的地步。

    接见的宴会上,古江国的人皆以面纱覆面,白衣遮身,只露出双眼睛。

    赴宴的大臣们中有些胆大的就直直地盯着他们,眼中满是好奇。

    古江国虽与大启交好,却从不曾派过使团来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古江国的人,倒真与大启人不同。

    古江国人露在外面的双眼颇为深邃,眼瞳颜色却很浅,像是上好的琉璃。

    大殿中美妙的乐声悠扬,觥筹交错间,一女子站起了身,执起酒杯冲着顺平帝遥遥敬上。

    “陛下,愿大启同古江永世交好。”

    女子声音一出,众人的目光便齐齐汇聚在她的身上。

    她的声音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婉转,有些低沉,带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

    露在外面的双眸似是含着秋水般,看着人时饱含深情,叫人招架不住。

    众人不免感叹这古江国的公主殿下果真如传言般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