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半张脸就已如此倾城,面纱后不知是何等的颠倒众生。

    顺平帝举杯笑着同她说话。

    坐在下首的陆时晏只略略瞧她一眼,就往坐在她身后的使团中看去。

    “久闻太子殿下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俊朗不凡,让芃芃不由心生仰慕。”

    话音刚落,原先还聊得开怀的众人瞬间静了下来。

    一时间殿中仅剩了乐声在回荡。

    说话的人像是未有所觉,双眼中还噙着暧昧笑意,远远地望着陆时晏。

    众人都没料到这古江国的公主殿下会这般直接,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示爱。

    陆子修抬眼看向白芃芃,眼中也带了几分探究的深意。

    而正喝了一口酒的顾离月更是惊得差点将酒喷了出去,还好他强行忍住,却还是被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什么!

    这白芃芃怎么跟传言中的一点都不一样,说好的温婉娴淑,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顾离月咳嗽完看向顺平帝。

    本想着皇帝会出言斥责这位大胆的公主,不想顺平帝唇角勾起抹笑,完全一幅好整以暇看热闹的样子。

    “……”

    顾离月又看向陆时晏,见他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不免心生佩服。

    不愧是子玉,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声色啊。

    陆时晏其实也有些没意料到现在的情况,他不改面色,起身温和一笑。

    “多谢公主殿下对孤的赞赏,不过孤也只是一寻常人罢了。”

    说罢,他又抬手执起酒杯,遥遥敬了白芃芃一下。

    “这杯酒用来欢迎公主殿下远道而来。”

    陆时晏于众人的目光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芃芃弯了眼眉,“殿下谦虚了。”

    说完便抬手用衣袍遮面也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殿中又热闹起来,众人三三两两交谈着,白芃芃也不例外。

    经过刚才的事,顾离月不由对她产生了些好奇。

    时不时的偷偷看白芃芃一眼,却发现她与人交谈时目光看着的地方很奇怪。

    顾离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同顺平帝说话的陆时晏。

    那眼神里包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完了,子玉,你好像被人盯上了。

    宴会进行到了高潮时,众人的兴致都很高昂。

    此时有人站起身道:“陛下,臣听闻这古江国于毒物药理一事上颇为精通,此次来访的使者更有人怀有奇术,仅用蛊虫便可得知毒药由何而制。”

    顺平帝也来了兴趣,看向白芃芃问说:“果真有此奇术?”

    白芃芃起身,琉璃般浅淡的眼眸瞥过那臣子,又看向顺平帝。

    “回陛下,算不得奇术,不过确有此事。”

    说罢她眼底闪过些什么,又道:“陛下若是想一观,我可命他于此展示。”

    顺平帝点头,他也确实有些好奇。

    殿内的舞者纷纷退下,内侍们鱼贯而入开始按着白芃芃的要求布置。

    陆子修若有所思地看向刚才出言的臣子,又看向一旁的陆时晏,瞬间将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倒真是情深。

    内侍们布置得很快,殿内一张长桌上,摆着几个小瓷瓶。

    桌上的药材,一小撮一小撮地挨在一起,磨得很碎,长得更是大同小异。

    见状白芃芃唤出一人的名字,“朵路。”

    说罢,一白衣男子走上前,同白芃芃站在一处,二人的身高竟相差无几。

    陆时晏并未在意此事,毕竟在大启也有许多身形高挑的女子。

    他的视线落在那被叫做朵路的男子身上。

    同其余人一样,朵路也是白纱覆面,只露出双眼睛。

    朵路缓步走到长桌之前,从怀中掏出个样式繁复的盒子,随后便没了动作。

    白芃芃适时出言,“陛下,从哪瓶毒药开始?”

    顺平帝离得颇远,看不分明,便授意让陆时晏替他去选一瓶。

    陆时晏颔首,起身走到那长桌前,指着其中一瓶不知是什么的药瓶,道:“就从它开始吧。”

    在此期间白芃芃的视线一直随着陆时晏的动作而动,陆时晏故作不察,只侧身躲过。

    朵路微微侧眼将二人这一番举动收入眼底。

    随后慢慢打开了盒盖,白芃芃见状上前拉开陆时晏。

    “殿下,别离得太近,伤到殿下就不好了。”

    她声音本就较低,说这话时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尾音更微微上扬,带着无限的引诱。

    在外人看来二人这副样子自是亲密无间。

    顾离月也睁大了双眼,难不成子玉喜欢比较主动的?

    陆时晏皱眉,还未说些什么,白芃芃就放开了拉着他的手。

    他看向白芃芃,就见她眼中噙着满满的笑意,像是坏事得逞。

    陆时晏不欲理她,又听见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便将注意力放在了那蛊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