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仅是轻轻一抬手,段轻舟身上便被无数条黑色丝线捆绑住。轻轻一拉,那被绑住的人便拖进了他怀中,眼尾气的发红,却挣脱不得。

    男人薄唇贴在他耳垂上,垂眸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黑白分明的眼里浮起一丝贪婪陶醉之色,低低的叹了一声,“这不是挺听话的么?”

    他恨的咬牙切齿:“重鸾!”

    被喊了名字,重鸾也没有不悦,只是轻轻帮他把发丝拢的耳后,若有所指的说:“听说,你近来与徒弟走的很近啊……”

    “本座当你上次从这里拿走往生石是要做什么,原来是这么个用法。”

    那语气仿佛随口一提,可段轻舟却狠狠的打了个哆嗦,盯着面前犹如毒蛇般的人,双眸怒恨,“你监视我!”

    “这么激动做什么,本座只不过是好奇,能在一张榻上就寝的师徒,感情有多深厚……”

    段轻舟气的声音发抖,“我与他的关系再正常不过,怎能容你污蔑!”

    “哦?”重鸾似笑非笑。

    下一瞬便将人打横抱起来,“那便让本座…好好验验……”

    被扔到偏殿的软榻上,段轻舟衣衫凌乱,领口也被拉开,留下了红的痕迹。

    他眼里划过一丝屈辱,躯体成为可以任人摆布的玩偶。

    整个身体都是待宰的羔羊、案板上的鱼肉,无法抵抗。

    像是有蛊虫埋在身上,自弱冠那日起,每隔三个月便有七天,他的躯体……全是由重鸾操纵。

    丧失尊严。

    只要重鸾想,他便会痛不欲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被碾压、蹂-躏、发泄,丧失维护自我的能力,失去力量,在耻辱中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他恨自己凤凰琴弦塑造的身躯,让他无法逃脱琴身的血脉压制,更恨自己没有能力杀了这个人。

    重鸾喜欢吻段轻舟的耳后,因为他耳朵敏-感,温热吐息扑打在上面,连带着耳垂激起淡淡的粉色,含住,“这里…他碰过吗?”

    他紧闭着眼睛,牙关泄出两个几乎不成音的字,痛苦煎熬,“没有。”

    男人手指点了点他白皙细长的脖子,语气带着哄孩子一般的宠溺,“那这里呢?”

    “没有……”

    再向下,指尖轻轻划过……

    “那……这里呢?”

    不知碰到了何处,段轻舟不由得一阵战栗,颤抖的声音喑哑,泪眼中眼神怨恨,下眼睑泛红的可怜,咬紧牙关,“没……”

    “好孩子,真乖。”重鸾低低的笑了起来。

    ……

    方书年站在魔域结界外,他趁段轻舟不注意,在其衣角上粘了妖族专门用来寻人的发散器,循着发散器的罗盘找来,他可以确定段轻舟是在这里停步的。

    而这里,是神魔边境。

    再跨一步,就是魔域。

    他师尊……竟进了魔域!

    原来师尊每隔三个月都会消失七日,这七日是进了魔域。

    段轻舟和…魔族有联系?

    方书年不敢确定,他知道魔域结界已有上万年,伸手试探着,却猛然被的吸了进去。

    踉跄了几步,站稳身子。

    他竟然能穿过魔族结界!难道……他是魔吗?!

    方书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脸色有些发白。师尊若是知道,会把他逐出师门的……

    目光所及处很黑,比外面的黑夜还要漆黑,这种亮度下几乎要看不清东西了。

    但他却能清清楚楚的看清黑夜里的每一处,甚至于能够在看到巡逻边境的魔族时找到物体躲避自己。

    好像他天生就适应魔族无光的环境。

    太可怕了!

    他嘴唇颤抖,只觉得浑身发冷。

    远处比这里亮一些,是正常人能够看到事物的亮度。他向那里走去,走了很久却发现那是一座城。

    应该是魔域的主城万窟城。

    城墙外有护城河,只是此河非彼河,河水是滚烫流动的岩浆,岩浆里可以看见白骨和眼珠,狰狞的让人头皮发麻。

    他趁着巡逻的魔换班时,闪身进入了城门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感觉在黑夜里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师尊来这总地方做什么?

    他一个修士,是怎么进来的?

    修士根本穿不过魔族结界,他和师尊又是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进来……

    这一切的疑惑和他几个月来脑海里的各种揣测不断的变幻着,他小心翼翼的走在石板路上,看着不远处可以称得上明亮的大殿。

    不出所料,这便是魔界九五至尊所居住的九重殿。

    九重殿的殿门漆黑,门上雕刻着肆意怒张的凶兽,有青面獠牙的雄狮,也有古籍中的上古麒麟……骇人的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扇大门,似乎有个声音在耳畔蛊惑他——推开这扇门,你就能得到想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