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鸾摩挲着段轻舟抓紧被褥的手,嗓音含笑,“你那徒弟太不听话了,怎么就跑到魔域来了呢,是来寻你的?”

    “是你放他进来的……”

    段轻舟脸上是不寻常的潮红,眼尾也红的像刚哭过一场。他咬碎了字句,心中被怒与悲淹没,却被男人玩弄于鼓掌,纵使恨意滔天此刻也无可奈何。

    因为魔域没有白昼,所以不规定夜间休息。

    在重鸾的严控下,数以万计魔族精将把手万窟城,闯入者都有去无回,怎么可能让一个没有灵力的修士闯进来。

    “是又如何?”

    “他现在可就在九重殿门外,要是让他看见了自己的师尊被魔族压在身下,你猜,他会怎么想?”

    段轻舟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听到这些话心里如擂鼓一般战战兢兢,浮着水泽的眼里满是愤怒,一向冷厉的嗓音此刻喑哑万分,“不可,绝对不行!”

    他此刻已经无心想方书年是为什么来到魔域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被辱的这副样子!

    第十七章 离人泪【一】

    “你求我,我就让他滚出去,怎么样?”

    “他已经走到了门前,南斗长老可要想清楚了……”

    段轻舟屈服,心底的耻辱和悲哀将他撕裂,声音随着动作支离破碎,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悲愤欲绝,“我求你!求你……”

    “玉坤山的南斗长老一向傲气,今日怎么这样轻易的便屈服了?还是师徒情深呢!”

    重鸾轻笑着,手中聚起一团黑色雾气,然后握碎在掌心,漫不经心中带着一丝狠辣。

    就在方书年伸手想要推门时,突然一股强劲的力将他弹开,震了出去,顿时呼吸困难,眼前一黑。

    他按着发痛的头,再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在结界外。

    方书年知道从他踏入魔域的那一刹那起他便被人盯上了,有人故意引他去万窟城,怕是与师尊有关。

    他索性将计就计,可没想到那一震。

    他虽无修为,但也身着玄门修士衣袍,能够进入结界已经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更何况一路上竟然没有人发觉。

    那一震将他扔出结界,可却没有什么疼痛,对方明显不屑于要自己性命,对一个擅闯者容忍到这地步,别说魔族,就是普通修士也做不到。

    蹊跷可疑的厉害。

    不出所料,应该与师尊有关。

    他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天已破晓十分,他得赶紧回山上了。

    十二月初八,夜。

    方书年没有入寝,在门前不远处小竹林里练剑,天已经快亮了,才见段轻舟披着黑色披风步子虚浮的踉跄着回到寝殿。

    男人脸色苍白,神色憔悴,没有看见自己就匆匆进屋了。

    寝殿灯没有亮,他不敢冒然进入,又不好敲门。

    就在此时,他从窗子看见男人东倒西歪的影子,听到东西掉落一地的声音,顾不上什么推门便进去了。

    耳畔响起“咚”的一声,伴随着他推门声。

    段轻舟倒在地上昏过去了,桌案上的书卷笔砚全被扫到了地上,地面一片狼藉。

    “师尊!”

    他紧张的跑上前去,用手试了试段轻舟呼吸正常,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摸摸额头很烫,像是发烧了。

    他听到男人迷迷糊糊的话,不确定的问,“师尊?”

    “我一定杀了…杀…了你……”

    杀?

    方书年没有听明白,他心道一句“师尊得罪了”,便将段轻舟抱起来,轻轻的放到榻上。

    段轻舟看着身姿颀长,抱起来却比他想象中要轻很多。

    “我…要让你挫骨扬灰、剥皮抽筋,死无葬身之地,不能超生…总有一天……”

    段轻舟突如其来猛地抓着他,方书年心里一惊,背后冒出冷汗来,僵硬回头却见他只是说梦话。

    还以为是自己那点龌龊心思被发现了。

    提起来的心脏猛然落地。

    方书年将师尊拽着他袖口的手轻轻拿下来,却意外瞥见他脖颈处的异样痕迹。轻轻拉开师尊的领口,露出大片大片红紫的痕迹。

    这样的痕迹怎么才能弄出来,根本不言而喻。这是吻痕,是施重虐才能留下的,不是女子留下的抓挠痕迹。

    只有男人……才能做到。

    方书年被面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心里震撼犹如天塌,脸上血色“唰”一下子褪去,他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两步,撞上了桌角,差点被散落一地的书卷绊倒。

    怎么可能?……师尊他!

    魔域,九重殿,师尊……

    他心中的线已经愈来愈明显,几乎要浮出水面。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雨夜里他听师尊声音带着欲……

    段轻舟,堂堂下神界修真名门玉坤山的长老,竟然与魔界魔尊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