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强抢民女,欲行不轨,扰乱市容,捉入府衙听候发落。”

    只听见冰雪般冷泠的嗓音而耳畔响起,他就感觉两只手臂一阵剧痛,因为醉酒而晕眩的眼左右一瞟,他竟然被两个带刀禁卫叉起来了。

    环顾四周,竟然围满了人!

    都在窃窃私语,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堂堂周国三王子,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手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被捉起来了,根本没想到会遭此!

    气的他怒烧眼眶,胸口一口恶气憋的他目眦尽裂,还没出口咒骂,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之后他舅舅差人将他从衙门弄了出来,风声却早一步传到了父王耳朵里,父王当即就罚他闭门思过三个月。

    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憋屈过!

    他忍不下这口气,派去刺杀的人竟全被舅舅拦下了,母妃劝他退一步不助他就算了,就连一向疼他的舅舅都斥责他意气用事。

    不是没听到田太傅告老还乡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接任太傅的竟然是这个好不张狂的新晋状元!

    何况段轻舟方才明里暗里带刺的话,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相屏山此时只觉的那股恶气又冲上头顶,让他迫切的想要狠狠出一番气!

    好不容易磨到了中午,众人都散去用午膳。

    相屏山留下了几个经常和他一起作恶的纨绔,一把逮住了角落里那个想要起身离开学堂的秀美少年,死死掐着少年单薄的肩膀。

    看着他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相屏山阴森森的一笑,“三王子我心情今天不爽,就委屈六弟替我解解忧了……”

    “你们几个,把他扔到学堂后面去!”

    少年脸色苍白,挣扎着欲要逃离,低低的声音有些哑,显得惊慌失措,“王兄!”

    “啪!”

    突然间,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少年省的极漂亮,脸皮也薄,比闺阁女子还要细腻,白皙的半边脸肿了起来,浮现出一个殷红的张印。

    “男不男女不女的恶心玩意儿,你也配叫我兄长?!”相屏山狠狠的淬了一声,仿佛打这一下都脏了他自己的手。

    少年立刻便被几个青年扯着胳膊和头发扔到了学堂后供学生投壶用的沙地上,浑身沾了黄褐色的尘土。

    他颤抖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我知道错了……”

    发冠跌落,披头散发,却不显狼狈,像是志怪话本里跌入泥潭的梦灵,极富破碎感的美,惊心动魄。

    反而更加激发人的暴|虐|欲。

    众人都见少年发丝凌乱,跌坐沙地,笼罩凄凉的模样,鄙夷的笑骂着,“生的比娘们儿还娘们儿,和你那个贱人娘一样,天生万人骑的贱胚!”

    却无人看见,那双低垂着的狭长凤眸里,漆黑的眼珠不见半分慌张,只有令人后脊发凉的幽深沉寂。

    “才两年没见,六弟的脾气倒是好了不少……”

    相屏山看少年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突得想起两年前。

    也是在这个沙坑里,小贱人即使被他挑断右手手筋,也不肯从他胯|下钻过去,眼睛布满血丝,手上和嘴里被打的全是血。

    那副恨不得将他剥皮碎骨、啖他血肉的狰狞眼神,活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让他连着好几天都睡不安稳。

    相屏山冷笑着,当时自己就是怂,就因为小贱人一个眼神而没能完成愿望,难道太可惜了吗?

    “六弟这么懂规矩,让三王兄很是欣慰。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相墨慢慢的抬起眼帘,浓密的鸦羽长睫下眼神胆怯,与高高在上的人对视一瞬,漂亮的眼里恐惧散开,几乎立刻缩回了视线。

    相屏山蔑视着他的丑态,刻薄扯了扯嘴角,“从我的胯|下爬过去,这个游戏怎么样?”

    少年睫毛轻颤。

    他樱花瓣般优美的唇形几乎被抿成一条线,犹豫着,怯懦的,瘦削的肩膀颤抖着,仿佛在做一件极其艰难的决定,理智和现实撕扯着他。

    “是不是我只要爬了,三王子就能放过我?”

    看戏的青年有两个人等的不耐烦了,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条细藤鞭,抬手就是一鞭子,“贱人,三王子的话你也敢不听!”

    相屏山真想看昔日周国最受宠爱的太子殿下沦落的像狗一样匍匐在他脚下。

    他撩起袍子,露出了云丝纺织的锦缎长裤,叉开腿,“好啊!只要你爬,之后我就放过你。”

    讥诮的声音带着鄙夷的笑。

    火辣辣的剧痛从背上传来,痛意钻进了心里,少年咬紧牙关,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攥着拳头,“好。”

    他极其缓慢的爬起来,跪在面目刻薄阴毒的青年面前,带着悲愤和无尽的耻辱,众目睽睽之下,像狗一样匍匐着,一点点膝行穿过他的胯|下,丧失了做人的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