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萧竟忍不住大步上前,一脸烦躁地从两人中间穿过。

    元懂幸灾乐祸地瞟了他一眼,抹干净眼泪,对元玉谈殷切道:“师兄,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我爹很想你,师兄,我……”

    他心痛道,“我已经全部知晓了。”

    元玉谈脸色刷白,顿了顿,问:“师父身体怎么样了?”

    “他想让你尽快回凌霄山。”

    元玉谈猛地停住脚步,如做梦一般,半晌才回神,“师父原谅我了?”

    元懂赶紧点头。

    “我们现在就回去。”元玉谈语气难得的急切,立即转身要走。

    看着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全是雀跃,却不是因为自己,萧竟心口有些堵,上前想抓住元玉谈的手。

    但元玉谈转身太快,他来不及,一手抓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手下触感柔韧有弹性,萧竟怔愣住,酥麻的感觉迅速从手扩散至全身,半个身体都麻麻痒痒,仿佛置于云端。

    他保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甚至展开五指,用力来回揉了揉。

    元懂:“……”

    陈百悦:“……”

    元玉谈紧抿着唇,面上闪过异样,见萧竟眼睛发直,一把推开。

    萧竟突然清醒,赶紧收回手,视线仍是落在他的屁股上。

    元玉谈很是难堪,快速转身与他面对面,隔断他的视线。

    萧竟这才把眼神移到了他的脸上。

    元玉谈气得面色微红,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狠狠瞪着他。

    萧竟被他这欲语还休的眼神看得更加飘飘然。

    “你个魔头!”元懂跳过来,怒道,“我师兄都被你害得这般模样了,你还想对我师兄做什么!”

    萧竟墨眸中情绪不明,不动声色坐回桌前,端起杯中茶一饮而尽,道:“我不想做什么,凌霄山路途遥远,你们休整一番再出发也不迟。”

    “是啊。”陈百悦附和道,“元神护不必急于一时。”说罢赶紧吩咐手下去开了两间上等客房。

    看着元玉谈眼底下的乌青,元懂立即心疼道:“师兄,我们休息半日再回吧。”

    元玉谈没说话,冷着脸上了二楼客房,故意绕开萧竟,离得远远的。

    元懂也想跟上。

    萧竟一把按住他,神情冷峻,眼神堪称得上凶狠。

    元懂心中害怕,但仍抻着脖子道:“不去就不去,用不着你来威胁我。”

    他退到陈百悦身后躲起来,继续小声骂骂咧咧:“不过是一只满肚子坏水的饿狼,还是一只骚里骚气的狐狸精,就会蒙骗勾引师兄,在那里威风什么!”

    陈百悦憋不住笑,“元懂小兄弟,不说别的,你这形容挺恰当。”

    元懂拉着脸道:“你也不是好东西。”

    “元小兄弟,好歹我带你在金玉城里玩了几日,就算做不成朋友,你也不必如此仇视我吧。”

    “你跟那个魔头虎狼一窝,没一个好东西,合起来蒙骗我师兄!”

    “小兄弟此言差矣。”陈百悦摇着扇子悠悠道,“我怎么能跟萧兄一窝,和他一窝的是你师兄。”

    元懂气得脸红脖子粗:“不许污蔑我师兄!”

    陈百悦火上浇油:“他们不仅一窝,窝里还有崽呢。”

    “我师兄是被逼迫的!”元懂快要气哭了,怒道,“你不要胡说!”

    陈百悦最怕小朋友掉眼泪,立即摆手招呼来两个手下把元懂强行打发走,吩咐:“你们带他去城中玩,天黑之前别回来。”

    少了咋咋呼呼的元懂,桌上终于消停不少。

    陈百悦转头,见萧竟仍是望着元玉谈离去的方向发愣。

    “你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难怪会把人吓跑。”陈百悦开始出主意,“你们一个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矛盾是床上不能解决的,来一发,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懂个屁!”萧竟手中茶杯砸了过去,语气发沉,“闭上你的嘴,少说话。”

    “我怎么不懂,这都是我身经百战得来的经验。”

    “他跟你的那些小情人不一样。”萧竟把另一个茶杯也丢了过去。

    陈百悦吃痛,捂着头不满道:“说的就像你是个正人君子一样,你心里的小九九花肠子可比我多多了。”

    “我以前……是怎么跟他相处的?”

    陈百悦一脸问我就对了的表情,思索片刻抬起手,指着门外的一处水果小摊。

    外头烈日下,一对夫妇在小摊上忙碌着,男的晒得满头大汗忙着吆喝,女的则坐在阴凉处,一脸仰慕又甜蜜地为他擦汗,任谁看了都得道一句好一对恩爱伴侣。

    萧竟低道:“他以前……也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么。”

    “不是,你看错了。”陈百悦纠正他,“我指的是它。”

    “什么?”

    “那只看门狗啊。”